「這般配置,只要不是倭寇主力軍來到,其他小股的來多少死多少,就算是中型部隊,也啃不下咱們此處營寨,只怕最後多半會繞道走!」
就在這時候,沈毅抬起了右手。
手掌平伸,五指微攏,然後緩緩往下一壓。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就那麼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民夫的叫嚷聲從高到低,從低到無,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校場上重新安靜了下來。連風都停了一瞬。
沈毅此刻的目光主要匯聚在前列計程車卒身上,大多人面露堅毅,只有少數新兵或者心氣欠缺計程車卒,露出了幾分忐忑憂慮。
這,已經是令人相當滿意的了!
對比其他衛所,那些兵卒對倭寇聞之色變,甚至可能在軍情開始擴散的時候,那些衛所只怕第二天就多出了不少逃兵。
相比之下,眼前麾下的這些兵卒的表現,又怎能不令他感到滿意呢?沈毅這才繼續開口說著:「很好,看到你們臉上的堅毅之色,我就知道這段時間的操練,我費心費力地提高軍需與待遇,就沒有白費!」
他話語一頓,旋即說道:「當然,也有人感到害怕,這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他邊說著,目光邊緩緩掃視而下,」沿海衛所擋不住倭寇,幾千人的官兵被幾百倭寇追著砍,這些事你們聽過,我也聽過。你們怕這營寨也跟那些衛所一樣,一碰就碎。「「「「他沒有迴避,直直地說出了每個人心裡最深處的那句不敢說出口的話。
然後他話鋒一轉。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衛所的兵,他們吃的什麼?一個月有三頓葷腥沒有?他們練的什麼?站樁。佇列。喊口號,一年到頭摸過幾回真刀?他們有練過鴛鴦陣嗎?」
沈毅說到這裡,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
」你們不一樣。這差不多兩三個月,你們操練的成效的何,自己心裡有數。你們手裡的刀不是擺設,你們腳下的地也不是海邊的沙灘。」
「這座營寨,夯土三尺,箭樓數座,寨牆架設一眾火炮,每個炮臺下火藥堆了好幾箱!」
「海上,還停著我大雍最為精銳的戰船……這些東西,就是給倭寇準備的棺材板。」
校場上一片寂靜,士卒們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令得眾人的神色更為堅定,不少人都目光當中,甚至由此升起了幾分戰意!!
也略微影響到了那群彷徨的農夫,令得他們心中的不安,莫名地減少了不少。
甚至,有許多人目光,若有所思,旋即似乎亮起了幾分亮光,看向沈毅……
「是,大人!」
「我等必將追隨大人,誓死抗擊倭寇……」
「那些倭寇在別處如何,咱們管不著。但大人為咱們這一帶準備瞭如此完備的軍需,除非倭寇主力登陸這邊,否則我們必然不會守不住!」
「就是,我等一定會在大人的帶領下,殺光在這邊出現的倭寇海盜,保護好咱們村子,咱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