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陽一深吸了一口氣,緊盯著對面的警察,高聲道:“搜查一課野上正明,我要見他!”
“我們去找人,你得給我們時間,”目暮警官喊道,“能不能先把人質放了?”
“少來這套,”谷川陽一握刀的手又緊了緊,“我知道你們搜查一課的今天都在,上午我也看見那傢伙進去了,別想騙我!”
上午?
這人在警視廳周圍徘徊半天就沒人發現?
目暮警官就算是再想罵人,也只能先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人。
“去叫野上。”
“這什麼情況?”聞聲趕來的伊達航三人衝到了安室透身邊。
“我也不知道。”安室透說了句很罕見的話,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鶴見瞳的脖子上瞟,谷川陽一的手沒那麼穩,激動之下,鶴見瞳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線,安室透盯著那片紅深吸了一口氣。
“我現在還真希望她是……”安室透話沒說完,但朋友們都明白他的意思,鶴見瞳要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最起碼她應該是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也不太會像普通人經歷這種事之後被嚇壞了。
“但我怎麼覺得她現在這樣有點不太對勁。”松田陣平皺著眉,他怎麼感覺鶴見瞳的心態不是穩,她反而有點……激動?
“很正常,這種不正常的亢奮在她身上很正常。”安室透回答,他腦子裡一半分析現在的情況,一半在回憶上次和心理醫生的交談,有時候覺得自己狀態很好,覺得自己病好了,其實反而是病的更重了,鶴見瞳那天和他吵過一架之後自己去打耳洞,其實就是一種表現,平時壓得太狠的人,積累到一定程度,要不然是傷害自己,要不然是傷害別人。
有時候讓她發洩出來是好事,她選擇在自己身上打孔,而不是用別的方式自殘,能看出來她其實還是有點理智的。
而鶴見瞳現在只想拉著這個破世界一起炸了。
她感受著谷川陽一的手可能是舉累了,也可能是過於緊繃肌肉開始顫抖,總之她覺得自己的脖子現在就像是鋸底下的木頭,那把刀時不時就在上面留下一道。
她現在的狀態就是能自救的話,那就救一下,救不了的話,就這樣了也不是不行,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是這麼死了是不是還能得個見義勇為獎什麼的,無法想象琴酒看見她拿這種獎時候的表情,日本有這個東西嗎?
鶴見瞳天馬行空地亂想著,警方的專家們勸著,那位被點了名的野上正明終於趕到了,走到前方,看清了谷川陽一的臉之後,這傢伙腳尖一轉,竟是想跑。
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領子:“你跑什麼?”
該說不說松田陣平沈下臉之後的確是張標準的惡人顏,就連野上正明這個搜查一課的警察他的同事也差點被他嚇到。
“我……”野上正明話還沒說完。
松田陣平將人往前方一擺,對谷川陽一喊道:“人來了。”
“看你這個表情,野上警官你還記得我,”谷川陽一高聲大笑,“你還記得我,還記得我……”
雖然上半身動不了,但鶴見瞳還是努力偷偷把腳往邊上移動了兩釐米,她實在是不想讓人提起她就是“那個被神經病捅死的”。
“人到了,”這時人群裡走出來一位三十出頭的警察,他耳朵上戴著耳機,聽談判專家的指示問道,“谷川先生,你有什麼訴求和我說,我是他們的領導。”
“對,”目暮警官接過話來,“這位是淺原警視,是搜查一課的理事官,你有什麼話可以和他說。”
“領導啊,”谷川陽一笑了一下,“領導知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做了什麼呢?”
“你說。”這位年輕的淺原警視放穩語氣,平和問道,說話的表情不像個警察倒是更像是位老師。
“我的弟弟,”谷川陽一的語氣明顯是要開始講故事了,“兩個月前被這位野上警官以殺人罪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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