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在做夢
鶴見瞳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她站在住了十八年的家門口,冷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過了十年,鶴見瞳其實已經想不起當時自己是什麼心情了,在夢裡她以一個旁觀視角回憶過去,才發現原來這一切她記得這麼清晰。
醒來吧,別再繼續回憶了。
她看到那個滿臉淚痕的男人哐哐朝她磕了兩個頭。
“我爸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現實中,鶴見瞳當時是沒有說話的,她只是沉默著看著這個在她面前哭的涕淚橫流的男人。
但是在夢裡,她說話了。
“你現在這樣無非就是想讓我接受調解,儘可能地少賠償,”她嘲諷地笑了一下,“我說過了法院該怎麼判怎麼判,如果你不繼承遺產,那也不用承擔責任。”
男人想要開口再說話,樓道門被砰地一下推開,夢裡的她沒什麼反應,但是旁觀的鶴見瞳嚇了一跳,兩位中年女性氣勢洶洶地從門裡出來,其中一個目標明確地把那個跪著的男人拎起來。
她們是她家樓下的鄰居。
“跟你說過不許再來了!”
男人被一巴掌呼到了牆上。
“你們家人害死了人家爸爸還好意思過來求人原諒,要不要臉啊?滾!下次再敢來我們就要揍你了!”
另一位女性摸了摸她冰涼的手,開啟她家的門:“小桐你回家歇著吧,別理這種人,這邊有我們呢,跟你王大爺說了,要是再看見他來就拿柺棍把他打出去。”
鶴見瞳看著自己進了門,兩個鄰居下樓時也在唉聲嘆氣,那些話輕輕飄飄地落在鶴見瞳耳朵裡,她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有沒有聽見她們在說什麼了。
“林大夫剛沒,她爸爸又出事了,這都什麼事啊……”
“可不是嘛,原本是多好的一家人,怎麼就碰見這種事了?”
鶴見瞳驚慌地睜開眼。
窗外,街上的路燈依次熄滅,鶴見瞳翻身下了床。
清晨,又是看似平靜的一天,只睡了四五個小時卻依舊十分有精神的降谷零正沿著河跑著步整理思緒。
警察廳附近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這還只是表面上能被發現的,暗中還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對著公安虎視眈眈。
宮野明美的嘴還是撬不開,但是降谷零覺得不用著急,他們可以就這麼耗著,一直沒有她的情報也不影響降谷零的臥底行動。
他更希望能夠藉此釣出公安裡的那些老鼠。
而鶴見瞳,他最近沒去找她,讓她歇兩天吧,降谷零懷疑他要是再登門,鶴見瞳脾氣再好也要翻臉了,為了她的心理健康著想,他就不做這個讓人討厭的人了。
其實現在降谷零也有點為難,那些巧合讓他不得不往鶴見瞳和組織有關的方向去想,但是他沒有證據,他甚至有考慮過要不要直接挑明瞭去問,如果她和組織沒關係是聽不懂他的試探的,但這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有一定的風險,而且他不想讓鶴見瞳覺得他是故意去接近她的。
原本降谷零想的是如果他能確定鶴見瞳是無辜的,那就搬離她家附近,然後逐漸正常的減少交流頻率,鶴見瞳也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自然而然地能淡下去。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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