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想法,安室透自己都覺得可笑,什麼時候他也居然會這麼意氣用事了。
但是感情歸感情,安室透壓下心裡的情愫,強迫自己從理性方向去思考。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鶴見瞳就出現在組織的任務點附近,後來在多羅碧加,她又一次出現在任務點。
那時候安室透想不通如果她是組織的人,那她的作用是什麼。
如果她是貴腐就能解釋通了,她給琴酒帶了需要的東西,再將後續處理乾淨,甚至他搞不明白的那一次公安被襲擊也可以得到解釋,沒準就在附近,組織殺了個人,那些屍體被她處理地一乾二淨,所以公安沒查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帶著這個等式往裡套都是通順合理的,但是帶著答案看問題也往往會陷入某種無趣。
至少讓安室透覺得寬慰的地方是,就算鶴見瞳真的是貴腐,兩個可能是從她手裡逃過一一命的公安,是不是也意味著她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安室透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他現在的想法到底是理智的判斷,還是因為他對鶴見瞳有一層濾鏡。
“安室君怎麼看呢?”一個熟悉的男人帶著溫和笑容走到安室透旁邊。
是淺原丈。
安室透露出禮貌的笑,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就是沒有指望一下就讓這位警視倒向組織的,今天要殺掉的兩個人也被當做了拿來儆猴的雞,完全是在恐嚇淺原丈,告訴他不歸順組織就是這樣的下場。
至於直接跟他談,不好意思,安室透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面對面,畢竟他是個臥底,財富險中求也不是這麼個求法。
“案子我已經破了。”安室透自信地宣告,朝被警察圍著的屍體走過去,從淺原丈身旁路過時將一個u盤塞進了他的口袋裡,小小的一個也不重,落在口袋裡沒有任何感覺,淺原丈並沒有察覺到異常,等他回到家就可以發現這個u盤裡寫了組織能給他的好處和威脅。
安室透當然是不希望他答應的,在他的瞭解中,淺原丈是一個有能力也正直的警察,對待下屬的時候也不注重前後輩上下級關係,算是平易近人,這樣的人,不管是屈服組織還是最後也淪落到成為組織的幫兇,都不是安室透想要看到的。
幸好這次在一開始安室透就已經知道了,組織可以策反他,公安也可以上演碟中諜,但是在此之前,安室透要考察一下這位理事官的忠誠,如果他真的會屈服於組織,那安室透也必須思考他會向組織出賣公安的可能性。
聽起來很不講理,也有點釣魚執法的嫌疑,但是在安室透這裡,讓他的臥底工作能夠順利進行下去是第一要務,所有的事都要為此讓路。
往好處想,最壞的結果就是警方多了一個安室透知道的組織臥底。
對安室透而言,怎麼都不虧。
*
繁忙的一天總算是要結束了,在事件沒有擴散出去前中毒案件宣佈告破,但用刀的人卻始終沒有找到,搜查一課的警察除了猜到真相的伊達航,髮際線幾乎都恨不得直接後移一釐米,這次都不用等電話,他們在現場就直接被頂頭上司罵得狗血噴頭,還不知道等明天又要怎麼面對公眾輿論。
這時有個服務員站出來說他在第一次關燈的時候見過一個黑影跑出去,警察提出要調取監控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得到了會所老闆“監控都是擺設”的答案。
面對警察的懷疑會所和兇手有勾結的質疑,老闆也依舊非常淡定地解釋:“會所裡的一些顧客是不會願意被人看見他們的秘密的,監控完全就是一個威懾作用。”
依照目暮警官的脾氣,不管是多大官他都是敢抓的,但是在他們想要繼續逼問的時候,卻被宴會的主人公諸星登志夫攔住了,好好的一場生日會開成現在這個樣子誰也沒想到,別說達到彰顯自己拉攏別人的目的了,這麼一番折騰下來,沒得罪人就算是好事了。
“可是——”柯南即將說出口的話被安室透一把捂了回去。
柯南把他的手掰下來,滿臉憤怒地看著他:“安室哥哥我不信你沒發現……”
“有同夥對吧,”安室透蹲下來在他的頭頂揉了一把,“你以為搜查一課的警察沒想到嗎,除非你現在就能指出這個同夥,不然只能放所有人離開,又不是不查了,別急。”
安室透胡擼著這個聰明的孩子的腦袋,正如他所說這個案子會繼續查下去,不過最後肯定是又變成一樁未解懸案,如果想要幫人立功組織也會交一個兇手上去,這些話就不用跟這個孩子說了。
這時的柯南在安室透的眼裡,也不過是一個比同齡人要聰明的小學生,他當然不知道柯南的命運早就和組織密不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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