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鶴見瞳不知道在短短一瞬間,降谷零的腦子裡轉過了多少想法,他想抱她,想親她,想和她說盡一切甜言蜜語,只要她能開心,她能忘掉這些事情,做什麼都好。
“所以,你的母親是——”降谷零用彷彿隨口一提的語氣說道。
鶴見瞳的語氣也很平靜,自從她和降谷零說過很多事之後,至少在她雙親的事上,她的確可以做到毫無波瀾地談起了。
“醫鬧。”她說道。
“說來那天很巧。”鶴見瞳試圖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束起來,最後還是無果,降谷零自然地接過去了。
“其實那天中午,她已經可以休息了,但是她當時帶的學生過生日,她們就說中午不去吃食堂了,點外賣吧,順帶她再解答一些學生的問題。
“其實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但是那個人來了,推開門,一句話沒說,直接走到我媽媽身邊拔出了刀。”
鶴見瞳朝降谷零聳了下肩:“其實我現在能和你這麼自然地說,主要是因為我當時也沒看見這一幕,我接到訊息來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她的學生在哭,同事在哭,我們學校和醫院挨著,但我還是沒趕上,所以這些事情我都是從那個學生口中得知的,說實在話,我當時覺得他們在和我開玩笑,我知道會有這種事發生,但是真的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我覺得不管是這件事,還是這個破世界都很不真實。”
降谷零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不管是她的母親還是父親,他們的死亡都有些……普通,普通到這些事情如果出現在影視劇中剛一出來大家就可以猜到結尾,可偏偏就是這些普通到導演都懶得拍的橋段,造就了現在的鶴見瞳,這些事情折磨了她多年,最後化作了她割斷頸動脈的刀。
“那個學生……”降谷零低聲說道。
“改行了,”鶴見瞳說,“其實我不怪她,但她覺得我媽媽就是因為她死的,如果當天她們去了食堂,如果她沒纏著我媽媽問問題……她或許不會死,但是假設沒有意義對吧?”
降谷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鶴見瞳笑了一下:“不過她現在致力於要去改變規則,她想成為那個可以保護所有醫生的人,雖然這個目標很遠也很難,但是她沒有沈迷於過去真的太好了。”
“你們都是很厲害的人。”
鶴見瞳搖搖頭:“我最後還是逃了,我當時在想,幸好我搬了家,不然如果我出現了失誤,警察來的時候我還沒死掉,大機率我會被送到我媽媽工作的醫院,我不太想讓她的同事們看見我那個樣子,我寧願他們覺得,我是不想和他們聯絡了。”
“考慮得很……周全。”降谷零不得不這樣說。
“我也覺得。”
“……沒有真的在誇你,”降谷零忍無可忍掐住了她的臉,“你聰明的小腦瓜能不能用到正確的地方上,那麼不喜歡做計劃,怎麼在那種時候計劃那麼詳盡啊!”
“冷靜,”鶴見瞳被拽得有點口齒不清,“痛!”
降谷零鬆開了手。
“因為我當時計劃很久了啊。”
鶴見瞳隨口說了出來,然後一僵,她看向臉色迅速變得更黑了的降谷零,發誓說道:“我現在沒有這個計劃了,如今我的計劃就是怎麼和你過一輩子。”
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在搪塞,她肯定不會有這種計劃,但是從她嘴裡聽到幾句“情話”是真的不容易,所以降谷零還是被哄好了。
他可真是好哄,降谷零都有點看不起自己。
“所以BOSS的事情我會去查,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也會想辦法驗證。”
降谷零一秒切換正經模式,其實是他發現自己好像被鶴見瞳拿捏住了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迅速換了一個鶴見瞳一定會順著思考的話題而已。
“別打草驚蛇。”鶴見瞳提醒。
“放心,”降谷零點頭,“你就繼續之前的方式就好,如果你真的能見到BOSS,雖然很危險,但對我們而言,真的是件好事。”
“組織現在已經在傳貴腐和波本走得很近了,再加上上次的事,朗姆可能不會那麼信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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