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酒廠清潔工》第171章 給我整哪兒來了(2)

作者:若三言·4個月前

賭輸的代價他們都付不起。

而恰好,這種淵源和巧合是組織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最後一點,哪怕是擁有了這些條件,如果相同的處境換成降谷零,他未必會受到鶴見瞳這種程度的信任。

鶴見瞳更加“好懂”,她失憶的事,也讓烏丸蓮耶相信,他可以,且有機會去重新塑造鶴見瞳,在他眼中鶴見瞳就是一張白紙,他可以隨意塗改。

“可白色才是你的底色,無論怎麼塗改,這些都是後天加上去的,而你的底色永遠不會變。”

降谷零是這麼說的。

在很多人,尤其是烏丸蓮耶這樣的人眼中,一個沒有經受過相關訓練,且承受能力並不是很強的人,給她豐厚的報酬、地位,再配以武力威懾,且在她幾乎沒有後路、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徹底收覆她也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鶴見瞳的“脆弱”和“單純”在組織這裡,非但不是減分項,反而成了一種加分項。

背叛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組織中不乏被騙進組織的人,可有相當一部分,因為種種原因不敢離開,他們會安慰自己、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選擇,甚至去想,或許組織沒有那麼可怕,這只是他在自己嚇自己。

但是鶴見瞳做不到,她寧願死,也拒絕沈淪。

所以在之前,哪怕是萩原研二他們也覺得鶴見瞳似乎不是壞人,但對她也說不上是有多少好感,可之後,在他們知道了鶴見瞳七年來做了什麼事之後,他們對她的印象幾乎是瞬間扭轉。

他們整日同犯罪分子打交道,他們知道這種堅持有多難。

甚至相比於臥底,鶴見瞳沒有可以訴說的物件,也沒有後援,她無法撤退,等到組織垮臺之後,如果不是他們知道了這件事,那在警方和公眾的眼中,鶴見瞳就會永遠是個犯罪分子,甚至哪怕到了現在,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那種絕望是真的會逼瘋一個人的。

所以當時出院後的禮物,他們也確實帶有一些愧疚心理,即使如果他們和鶴見瞳說起,鶴見瞳也只會說:“不知者不為罪,更何況我不是做給誰看的,也沒想過要報答。”

就是因為鶴見瞳會這麼說,才會讓他們越來越愧疚,他們也有點自責,明明平時一個兩個的洞察力和觀察力都很不錯,怎麼到了這種時候,沒有提前看出來她的問題。

降谷零提醒過他們不要在鶴見瞳面前露出這種想法,鶴見瞳的話發自真心,他們要是當著鶴見瞳的面表達出類似觀點,鶴見瞳會立刻觸發安慰機制,甚至鶴見瞳也會開始反省,到最後就會變成雙方的檢討大會,也會沒完沒了。

因此降谷零給他們下達的指令就是,把她當成普通朋友看待。

不要特殊對待,也不要再讓她有別的感情包袱。

當然,這不意味著降谷零覺得鶴見瞳這樣是不好的,她能夠在組織堅守,一方面是她信念堅定,甚至心智超出常人,另一方面,她的高道德起到了極大的作用,雖然這種道德感幾乎逼死了她,但也讓她打心底裡無法接受自己沈淪,這個相對來說更加“輕鬆”的選項。

而這種道德感,當然不會只侷限於在大是大非上的三觀,和她極強的共情能力一樣,自然也包括在平時的細節。

降谷零有時候也覺得感慨,有一些事情,他自己都無法輕易說出口,但是鶴見瞳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他沒說出來的部分。

比如鶴見瞳會用藥物阻止自己的一些生.理反應的做法,降谷零並不反對這種做法,相反,他覺得鶴見瞳能把這種精神藥物用在這種方面,不得不說一句天才般的想法。

他反對的是濫用,先不提鶴見瞳的精神狀態究竟需要什麼藥治療,這些藥本身會出現一定的耐藥性,且會對身體產生傷害,如果是藥物治療,降谷零沒意見,也鼓勵她接受正規治療。

但是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濫用藥物不行。

降谷零自己也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可以犧牲自己,雖然心裡不忍,但他不會也沒有立場阻止鶴見瞳做這種事,可前提是,要值得,如果代價和收益嚴重不成正比,那完全沒有必要。

這些話他沒有真正說出來,也沒有必要說出來,兩人在這種事情上的觀點完全一致,鶴見瞳能明白降谷零自己都有些難以啟齒的部分。

他們是不同但又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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