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人類的未來,怎麼可能只讓一個人背呢?”
也想起雲舒閉眼前,那瞭然而不捨的眼神。
雲舒死後第三十年,一個風雪夜,秦冽獨自站在荒原最高的斷崖上。
鬼藤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與她氣息渾然一體。
秦冽憶起記憶中雲舒參與她生活的一點一滴,低頭看向那處鮮花盛開之地。
指尖雷光與空間之力交織,將那一塊地護得密不透風。
留她一個人三十年,應該夠了吧。
秦冽輕輕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懷念。
“舒舒,表姐可能......還是要選那條不那麼聰明的路。”
秦冽並沒有衝擊九階,而是將全部磅礴的八階巔峰能量,連同自己對規則的全部感悟,隨風雪飄散向整個天地。
剎那間,以秦冽為中心,柔和又暴烈到極致的銀白色光輝浪潮般鋪展開來,漫過山川河流。
所過之處,狂暴的天地能量被撫平。梳理,轉化為更易於吸收的溫和養分。
那些衝向九階之門的身影,愕然發現那扇帶有無限吸引力的光芒正在暗淡。消散。
去往九階的路,變了!
秦冽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漸透明。
鬼藤發出低沉悠長的鳴顫,所有藤蔓向著她的方向伸展,彷彿最後一次擁抱。
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沒有悲壯慘烈的犧牲。
秦冽如同冰雪消融,化作滋養萬物的春雨,悄然匯入這個世界本身。
她選擇將通往唯一王座的道路打碎,把進階的奧秘與可能,平等地撒向所有生靈的未來。
光芒散盡,斷崖上空空如也,唯有風雪依舊。
雲舒躺著的那片鮮花地,多了一種銀白色的小花,銀星點點,守護著底下安靜沉睡的人。
很久以後,在新的聚居地傳說裡,有這麼一段。
末世歷某某年,曾有至強者於巔峰處捨棄冠冕,散道於天,自此法則補全,進化之途不再唯一。
後人稱其為讓路者。
而某個被遺忘的舊日小院遺址旁,雲舒的墳塋,始終被一片茂盛柔和的綠意與不敗的花環繞。
那株八階鬼藤,已成為第一個九階,依舊守在那裡,年年歲歲,靜謐安然。
彷彿在等待,也彷彿只是在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