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現代世界（5）林涉川，真是個好名字。
幫她提箱子的時候，單手就把那隻二十多公斤的大傢伙拎上了後備箱，看著都沒費什麼力氣。
開了一路車，被她嘰嘰喳喳地問了一路問題，每一個都認真回答了，沒有敷衍，也沒有不耐煩。
姐姐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很好聞。
這又是一個林姐姐，雲舒望著雜物箱裡的聚水石，又想起了另一個林姐姐。
這個林姐姐很好，另一個林姐姐也很好。
明天要不要去花鳥街看看呢？
這個林姐姐說坐門口的公交車，二十分鐘就到。
明天吃什麼呢？
就去農貿市場那家三十年涼米線攤子，排隊最長的那家。
明天......
雲舒沒來得及想完明天要做的第三件事，意識就一點一點地沉下去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雲舒是被鳥叫醒的。
清脆。悠長。帶著點水汽的溼潤感，像是從湖面上漂過來的。
意識恢復時，先是聽到一聲，然後是兩聲。三聲，接著就熱鬧起來了，遠遠近近的，高高低低的。
雲舒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六點四十七分。
還挺準時的，生物鐘都不用調。
閉著眼睛又躺了一分鐘，然後乾脆利落地掀了被子坐起來。
窗外的天光已經很亮了，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金色的光斑。
掙扎了三十秒，雲舒從床上爬下來，赤腳走過去，拉開了窗簾。
窗外的景色跟她昨天傍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傍晚是溫柔的金粉色，現在是大片大片的翠綠。
清月湖的水是翠綠的，湖邊的竹林是翠綠的，遠處的山是深翠綠的。
天空藍得透明，白雲一大朵一大朵地堆在天上，倒映在湖面上，像是湖水裡也飄著棉花糖。
湖邊的木棧道上已經有人在晨跑了，湖面上有幾隻白鷺在嬉戲。
“這也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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