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瀰漫在仙劍宗上空,如一層薄紗,卻難掩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肅殺。
護山大陣劇烈震盪,泛起不正常的血色漣漪,彷彿一頭受傷的巨獸在痛苦地掙扎。
葉良手持劍柄,那劍柄在他掌心瘋狂震顫,鱗片縫隙中滲出銀藍色的血絲,絲絲縷縷,如靈動的蛇。
他猛地按住林婉兒的肩膀,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繃:“別動!”
三艘赤紅飛舟如血色巨鳥般撕開雲層,舟身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金線徽記正滲出紫黑色毒液,如粘稠的墨汁,滴落在護山大陣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是蝕心砂混著炎魔血……”
林婉兒突然捂住後頸,那裡的靈紋灼痛難忍。
她顫抖著摸向皮膚,指尖觸到正在成型的楓葉輪廓,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這是……”
第一支炎魔蟻骨矛帶著呼嘯的風聲擊中護山大陣,藍色光幕瞬間扭曲,如同一層薄紙被利刃劃過,發出“嘶啦”的撕裂聲。
骨矛上的毒汁飛濺,周圍的空氣都被染成了墨綠色。
葉良反應極快,拽著林婉兒撲向巖壁。
第二支骨矛擦著她的髮髻掠過,將十丈外的千年古松釘在巖壁上。
樹幹碳化的剎那,樹心裡傳出細密的啃噬聲,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瘋狂吞噬,令人毛骨悚然。
“酒鬼前輩呢?”
孫玲瓏甩出狐火擊落第三支骨矛,聲音發緊,眼神中滿是焦急,“他剛才明明還在……”
葉良的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酒葫蘆上,那一刻,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喉結滾動,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他死了。”
憤怒如同火焰在他胸腔中燃燒,他緊握著劍柄,指節泛白。
“李豐寒那一箭是衝著你來的,箭上淬了蝕心砂和炎魔血的混合劇毒。酒鬼用本命酒霧替你擋下了那一箭,毒血反噬……”
他沒說完,但林婉兒已經明白——那個總愛插科打諢的老頭,用最後的本命真元救了她一命。
林婉兒眼中泛起淚花,嘴唇微微顫抖,心中滿是悲痛與愧疚。
這時,沈夢穎從斷崖處艱難地爬來,左臂齊肩斷裂,鮮血如注,繃帶被血浸透成黑紅色。
她咬著牙,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接住!”
染血的玉牌帶著她的體溫砸進泥土。
玉牌背面人皮拓印蠕動出文字:
焚天窟三層·靈族取心
懸空石林·詭族抽髓
”!著活還姐師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