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太公讓他去把陸柔清帶過來,謝珩玉神色有些凝重。
喬阮玉靜默看著他,果然很快就有個人跑了進來,神色急匆匆的說,「不好了,不好了。」
謝夫人幾乎瞬間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總覺得忐忑的很,眼下便直接質問,「發生什麼事了!」
婢女聲音發抖的說,「方才奴婢去陸姑娘的院子,本來想著提前在那裡等著,也好一會直接帶陸姑娘過來。」
「誰知奴婢剛過去就被打昏了,醒過來就發現陸姑娘不見了。」
光天化日之下,能在看守森然又規矩嚴明的謝家逃跑,簡直匪夷所思,這任誰聽了都得懷疑,但是眼下陸柔清確實跑了。
至於是誰放的水,喬阮玉心知肚明,不過她沒什麼反應,就連謝珩玉看向她的時候,喬阮玉也是平靜的坐在那裡。
謝夫人是最不願意讓陸柔清逃跑的,若沒有陸柔清簽下文書,就與謝家脫不了關係,所以她格外的著急,「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好好的讓你們看著一個人,她怎麼能跑得了?」
婢女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她也滿腹委屈,「陸姑娘武功高強,陛下禁足的旨意一到時間那些御林軍就離開了,奴婢哪裡是陸姑娘的對手。」
眼下糾結這個也無濟於事,謝珩玉索性開口說,「太公,母親,她暗中離開想必是計劃已久的,不如此事交給我來辦,我派人去尋她。」
謝夫人自然是答應的,「交給你也好,只是你公務繁忙,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謝太公也是這個意思,到底還是珩哥兒在刑部的公務重要,找人嘛,誰都能去找。
但是謝珩玉卻堅持自己找陸柔清,一向不愛多管閒事,事事都有人伺候妥帖的謝世子今日卻願意插手公務之外的事了,喬阮玉實在想不到比他更可疑的人了。
斷親一事耽擱下來,謝夫人很是不好意思的送走官府的人和族老,轉頭吩咐人也抓緊去找陸柔清,務必把人帶回來。
喬阮玉出去時身旁跑進來,與她擦身而過的張嬤嬤神情匆匆到了謝夫人跟前,低語說,「夫人,侯爺來信。」
喬阮玉神色有一瞬的凝固,莫不是謝威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她不止一次懷疑過自己體內的蠱蟲是謝威給陸柔清尋來的,而陸柔清成為定疆這件事,或許也是謝威的手筆。
不然陸柔清一個毫無見識的人怎會做到如此天衣無縫。
如果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一旦不及時剝開陸柔清身份的秘密,再迅速退婚。
恐怕她是要在謝威回來前被悄無聲息弄死了。
謝威狠辣歹毒,能在朝堂沉浮多年,怎麼可能沒點手段。
想到這裡,喬阮玉的心思不免沉了一些,還是雲枝慌亂問她要不要暗中找陸柔清的下落,喬阮玉才從方才的情緒裡剝離出來。
喬阮玉搖頭,「不用去找她。她失蹤了,正合我意。」
謝珩玉看到喬阮玉正好出來,便走了過來,主動開口說,「你別多想,柔清為什麼突然消失我也不太清楚。」
喬阮玉聽到這樣的話,淡淡笑了一下,「若她來求你呢,你也不會管嗎?」
「不會。」謝珩玉聲音有些冷,「你也別一直猜忌了,從今往後府中只有你了,你好好學學少夫人的規矩,也好在賜婚後做一個合格的世家宗婦。」
喬阮玉靜默的看著他的眼睛,這雙眼睛看誰都深情,「你能說到做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