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又「咯吱」一聲關上,把所有疑問都隔絕在了門外。
菜園裡只剩下風吹過菜葉的沙沙聲。
陳立。陳舒。Leo三個人,手裡捏著那顆死氣沉沉的種子,站在這片同樣死氣沉沉的土地前,面面相覷。
「開花?在石頭上?」Leo把手裡的種子翻來覆去地看,滿臉的荒謬,「他說的是比喻,還是真的字面意思?」
陳舒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片乾裂的土地。她的眉頭也蹙了起來,這土硬得像磚頭。
牆頭上,小張看得一頭霧水。
「王哥,這是……新的功課?在這破地上種東西?還能開花?」
王建國把嘴裡最後一顆瓜子磕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變得有些凝重。「這哪是功課,這是考題。」
「考題?有啥區別?」
「功課做不好,頂多挨頓罵。考題答不上來……」王建國沒往下說,只是朝秦山的院子努了努嘴。
小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想起了那個在豬圈幹了一個月的省首富周文海,又想起了那個在後山用手盤活了死水潭的神秘男人。他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不敢再問了。
菜園裡,Leo還在那兒分析。
「我們需要水,需要肥料。不,普通的肥料肯定不行。也許是草木灰?或者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改變這片土壤的結構。」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陳立和陳舒聽。
陳立沒有說話。
他蹲下來,學著Leo的樣子,也抓起了一把土。那土在手心,乾燥,粗糲,硌得手疼。他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這片土地的「心跳」。
什麼都沒有。
它不像菜園裡那片黑土,充滿了生命的韻律。這片地,就像他手裡的種子一樣,是死的。裡面一片虛無,感受不到任何流動。
「心誠……」陳立嘴裡喃喃地重複著秦山的話。
什麼是心誠?
是像周文海那樣,為了女兒的命,拋棄千億身家,在豬圈裡掏糞一個月?還是像那個男人一樣,為了還清所謂的「帳」,用一雙手去盤活一潭死水?
他們都有著極其強烈的目的。
那我們呢?我們的「誠」又是什麼?
陳立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種子和腳下的土地,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茫然。這道題,好像沒有標準答案。
「陳,你在想什麼?」Leo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問道。
陳立搖搖頭,把手裡的土撒回地上。「我在想,這東西……該怎麼種下去?」
是挖個坑埋了,還是就這麼放在上面?
澆水嗎?澆多少?用溪水,還是那口井裡的水?
之前的所有經驗,在這裡似乎都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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