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因為,他沒有『名義』。」項川解釋道,「您是父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親自冊封的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他若是起兵,就是謀反!是亂臣賊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他手下的那些將領,也未必都會跟著他,去幹這種掉腦袋的買賣。」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自己,找一個『名義』。一個,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來『清君側』的名義。」
「清君側?」姬蘭皺起了眉。
「沒錯。」項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這個被『清』的物件,不是別人,正是……在下。」
姬蘭瞬間就明白了。
項川,因為扳倒前太子,而聲名鵲起,但也因此,成為了眾矢之的。他出身「低微」,卻身居高位,這在許多看重門第出身的宗室舊臣和武將眼中,是無法容忍的。
二哥姬元,完全可以打著「清除奸佞,以正朝綱」的旗號,將矛頭,直指項川。
這樣,他起兵,就從「謀反」,變成了「為國除害」的正義之舉。
「他們,要拿項師你,來當藉口?」姬蘭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殿下,這不光是藉口,更是陽謀。」項川說道,「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來攻擊我,詆譭我。他們會說我蠱惑君心,說我恃寵而驕,說我才是真正的國之奸賊。他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名聲,徹底搞臭。這樣,他們再對我動手,就不會有人,為我說話了。」
「不行!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姬蘭激動地站了起來,「項師是我的恩人,是大楚的功臣!誰敢動你,就是與我姬蘭為敵!」
「殿下有這份心,臣,就感激不盡了。」項川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不過,光是防守,是不夠的。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如何主動出擊?」
「殿下,您現在,最缺的是什麼?」項川問道。
姬蘭想了想,答道:「軍權,和民心。」
「對。」項川點頭,「軍權,暫時我們動不了。那是二公子的根基。但民心,卻是我們可以,也必須,牢牢抓住的東西!」
「項師的意思是……」
「殿下,您還記得,我寫給您的那份《富國強兵策》嗎?」項川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現在,就是推行它的最好時機!」
「我們要做的,不是跟二公子,去爭論誰對誰錯,誰忠誰奸。這種口水仗,沒有意義。」
「我們要做的,是實實在在的,為這個國家,為天下的百姓,做一些好事!」
「輕徭薄賦,鼓勵農商,興修水利,開辦學堂……當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當國家的府庫,一天比一天充盈。當所有人都享受到改革帶來的紅利時,您,就擁有了最堅不可摧的民心!」
「到那個時候,誰是忠,誰是奸,百姓的心裡,自有一杆秤!」
「到那個時候,二公子所謂的『清君側』,就成了一個笑話!他若是敢動您,敢動我,就是與天下萬民為敵!」
項川的一番話,說得姬蘭是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他彷彿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改革畫卷,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開。
「好!說得好!」姬蘭重重地點頭,「項師,我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那好。」項川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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