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之舟的指揮中心，雷鳴般的歡呼聲被項昊抬手壓下。
主螢幕上，金星戰役勝利的字樣旁邊，是另一份猩紅的戰損報告。
名單緩緩滾動。
聯邦第一曲率艦隊，戰損率百分之九十二。
螢幕最後定格。
「第一曲率艦隊總指揮，上將，張遠……訊號消失。」
項昊的手指抓著冰冷的指揮台欄杆，指節根根凸起，泛著白色。
他轉身，面向通訊官。
「命令，金星軌道空域，即刻起進入最高級別資訊管制。」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有戰損報告，列為聯邦絕密，任何人不得外洩。」
一名將領跨前一步。
「陛下，我們勝了！這是大捷！理應……」
「大捷？」
項昊打斷他，目光從那名將領臉上掃過，又落回那份名單上。
「你管這個，叫大捷？」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項昊接通了御書房的專線。
螢幕上，太上皇項川的身影出現，他正提著一個水壺，給窗臺邊的一盆蘭花澆水。
「金星的帳，看過了？」項川沒抬頭，隨口問。
「看過了。」
項昊的聲音有些發澀。
「心裡堵得慌？」項川放下水壺，拿起剪刀，修剪掉一片黃葉。
「堵。」
「那就對了。」項川把剪掉的黃葉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打仗不是請客吃飯，死人是常事。你得習慣，但不能麻木。」
他轉過身，看著螢幕裡的兒子。
「那些骨頭架子，在最關鍵的時候，用自殺給你的人換了口氣。你怎麼看？」
項昊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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