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川站起身。
他受夠了這種被下屬「安排」的感覺。無論是出於理智的算計，還是出於邀功的諂媚，本質都是一樣。
都是在試圖影響他的判斷，浪費他的時間。
「座標給我。」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有著不容置喙的絕對。
「我親自去。」
四個字，像四座大山，轟然壓在殿中兩個女人的心頭。
「尊上！」
洛冰璃終於無法保持那份偽裝的平靜，猛地抬頭。
「不可！歸墟之地並非尋常秘境，古籍記載，曾有道祖級人物陷落其中，屍骨無存！您是萬金之軀，怎能親身犯險？請尊上三思！」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這不是作為下屬的諫言，而是一種本能的阻止。
「是啊尊上！」胡媚兒也立刻跪倒在地，臉上滿是惶恐與「真切」的擔憂，「冰璃姐姐說得對！尊上您若是有個萬一，我等……我等還有何面目存活於世！求尊上收回成命！媚兒願代尊上赴死！」
她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項川連連叩首，姿態比誰都卑微，話說得比誰都懇切。
項川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胡媚兒，又看看站著卻攥緊雙拳的洛冰璃。
一個用死來表忠。
一個用理來勸誡。
何其可笑。
「萬一？」項川重複著洛冰璃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在本尊這裡，沒有萬一。」
他走到洛冰璃面前。
「派人去，才會有萬一。他們會受傷，會死亡，會求援，會帶回一堆需要本尊去處理的爛攤子。這，才是真正的『險』。」
他伸出手。
「本尊去，踏平之後，歸來。此事便了結了。這，才是真正的『穩妥』。」
他的邏輯，簡單，粗暴，卻又無法反駁。
因為他是項川。
因為他有碾壓一切的實力。
洛冰璃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她怎麼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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