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醫療駁船的艙門撞開，李青帶著一身硝煙味衝進來。
「外圍清空了，艾倫。維爾自毀了核心區域，『彌賽亞基因』的伺服器物理燒燬，什麼都沒留下。」
他看著張遠懷裡那個依舊昏迷的科學家，又看了一眼縮在張遠身後，小臉發白的星塵。
張遠沒說話，將科學家交給趕來的醫療人員。
那個男人身上的黑色符文已經褪去大半，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但呼吸依舊微弱，像風中殘燭。
「他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張遠說。
「把他送進最高級別的醫療艙，王正，你親自監控。」李青對著通訊器下令，然後轉向張遠，「我們得馬上回寰宇之舟，項先生在等。」
寰宇之舟的最高醫療艙內，各種儀器發出的輕微蜂鳴聲交織成一張網。
「『黃昏之種』的印記被淨化了百分之七十。」王正的聲音從全息投影裡傳來，他的語速飛快，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魏峰將軍的『希望之光』像是高效防毒程式，正在清除他基因序列裡的汙染資料。但是……」
「但是什麼？」項昊冷峻的面容出現在另一個投影螢幕上。
「他的大腦皮層有物理性損傷，記憶出現了大面積的碎片化，像一塊被砸碎的硬碟。」
就在這時，醫療艙裡的科學家眼皮顫動了一下，嘴唇開始無意識地翕動。
張遠湊近了些。
「普羅米修斯……我的AI……」
「深海……基地……座標遺失……」
「守護……血脈之門……」
男人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夢囈，聲音沙啞，像是從生鏽的聲帶裡擠出來的。
他的眉頭緊鎖，彷彿在與一個看不見的噩夢搏鬥。
「爸爸，他還在唱歌。」星塵的小手抓著張遠的衣角，仰頭看著醫療艙，「不過調子沒那麼難聽了，就是……歌詞都碎了。」
項昊的目光鎖定在醫療艙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果斷下令。
「王正，林零，根據這幾個關鍵詞，交叉比對從『彌賽亞基因』外圍網路截獲的垃圾資料，我要立刻知道『普羅米修斯』是什麼。」
「收到！」王正的投影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指揮中心巨大的全息星圖下，氣氛凝重。
「找到了！」不到十分鐘，王正和林零的全息影像同時出現。
林零將一份檔案投射到中央。
「『普羅米修斯』，舊帝國最高機密專案，最先進的軍事防禦AI。設計初衷，是為了守護一個位於馬里亞納海溝深處的超古代遺蹟。」
「遺蹟？」項昊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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