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林家莊園的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怎麼也散不掉。
十幾個傭人低著頭，拿著高壓水槍沖洗著主樓大廳的地板，昨晚的碎肉和金屬零件已經被清理乾淨，可那些滲進大理石縫隙裡的暗紅色，卻像是長在了骨頭裡。
林震山一夜沒睡，眼眶下面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他手裡夾著一根雪茄，可半天也沒抽一口，任由菸灰落了一身。
「董事長，電話。」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躬著身子，遞過來一個加密通訊器。
林震山接過通訊器，按了接聽鍵。
「老王，什麼事？」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林董！出大事了！您快看方舟的全息新聞！咱們集團的股價……崩了！」
「什麼？」林震山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
「開盤不到十分鐘，直接跌停！所有的合作商都在打電話要求解約，銀行也在催我們還貸！說我們林家是……是人類的叛徒！」
「放屁！」林震山對著通訊器咆哮，「誰他媽敢這麼說！」
「您快看新聞吧！現在整個北川都傳瘋了！」
林震山結束通話通訊，手都在抖。
林若雪從樓上走下來，臉色同樣蒼白。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在空氣中一點，一面巨大的全息光幕在大廳中央展開。
光幕上，是方舟電視臺的緊急新聞播報。
一個面容嚴肅的女主播，用一種沉痛的語氣播報導：「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昨天深夜，在北川東郊廢棄墓園，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恐怖襲擊事件。」
畫面切換，一段經過剪輯的影片開始播放。
影片的視角搖晃，畫面昏暗，只能看到無數道能量光束在林間穿梭，伴隨著劇烈的爆炸。
緊接著，鏡頭給到了幾具「清道夫」的殘骸，他們的裝甲被暴力撕開，像是被什麼野獸啃食過。
「據方舟安全部門透露，此次襲擊的主謀，是近日在北川聲名鵲起的礦工『二狗』，真名李青。」
女主播的聲音變得義憤填膺。
「此人乃是『燭龍』組織遺留的殘次品，一個徹頭徹尾的反社會瘋子！他夥同林家，意圖在北川執行一項名為『淨化計劃』的邪惡陰謀，妄圖透過釋放生物病毒，將整個北川的底層民眾屠殺殆盡！」
光幕上，出現了一份檔案，標題就是鮮紅的「淨化計劃」四個大字。
內容卻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林若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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