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
領頭的那頭地獄犬已經高高躍起，閃著寒光的合金利爪對準了李青的頭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血肉橫飛的場面時。
「吱嘎——」
一聲極其刺耳的急剎聲。
三頭地獄犬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僵硬地停在了距離李青不到兩米的地方。
領頭那頭還保持著半空中撲擊的姿態，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大的慣性讓它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幾乎是蹭著李青的褲腿停了下來。
整個賽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螢幕上這無法理解的一幕。
三頭地獄犬眼中的血紅色光芒瘋狂閃爍，像訊號不良的電視機。它們身上狂暴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和恐懼。
它們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不再是咆哮，而是像小狗捱揍前發出的那種嗚咽。
領頭的那頭地獄犬，甚至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比鋼鞭還粗的金屬尾巴，夾在了兩腿之間。
它匍匐在地上，巨大的金屬頭顱低垂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在……討好？
李青歪了歪頭，看著眼前這三隻大傢伙。
「叫喚啥。」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大半夜的，擾民不？」
三頭地獄犬的嗚咽聲更低了，幾乎聽不見。
頂層包廂裡。
蘇哲臉上的猙獰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停下了？攻擊！我讓你們攻擊！」
他對著備用通訊器瘋狂咆哮。
然而，賽場上的三頭地獄犬，對他的指令毫無反應。它們的核心程式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衝突。
在它們的底層邏輯裡，來自主人的格殺指令，正在和另一個更高許可權的……某種協議，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而那個協議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
李青扛著扳手，走到那頭趴在地上的領頭犬面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在那顆佈滿感測器和武器介面的猙獰狗頭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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