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新大陸北極圈投資專案庫的估值和歐盟六大優先政策工具條目的適配度做了一次預評級。
那些零零碎碎的政策條款在她快速下翻的頁面裡逐漸匯成一整個可供林傑隨時排程的事實清單。
每一筆都標註了能撬動的歐盟補貼槓桿。
赫爾辛基的回程航線在凱莉的排班表裡只是一條無形的折線。
她在平板上調出剛更新的挪威資產列表。
挪威稀土公司需要在芬恩專案的礦區周邊建立幾倍於目前的尾礦庫和分離車間。
那些分離裝置恰好是通快和西門子正在挪威除錯的工業4.0示範線。
挪威政府的深度參與讓廠區的土地徵用和環評流程比預期快了不少。
赫爾辛基機場的天空泛著淺藍色的鉛灰色，林傑等著飛機除冰。
凱莉把芬蘭礦產集團的專案資料一份一份歸檔進新大陸北極圈專案的總資料庫。
芬蘭的鋰礦帶已有多家國際礦業公司先後圈走了勘探權，東歐的鋰電初創企業正爭相在芬蘭建設正極材料工廠。
新大陸集團在芬蘭北部的鋰礦優先購買權加上現有鈷礦資源的長期包銷協議。
可以直接卡住歐盟電池供應鏈中多個節點的定價權。
歐盟委員會在去年更新了自身的北極戰略，清潔技術的補貼審查和綠色轉型投資是實際落下來的政策工具。
飛機起飛時機翼的除冰液在黑夜裡閃了一下。
凱莉把新大陸集團在芬蘭的鋰礦優先購買權再次錄入系統，林傑的資產包又膨大了一圈。
窗外的黑暗濃得像固體。
凱莉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問歐盟給的錢能省多少稅。
林傑說省下的稅夠新大陸在波羅的海再買一座島。
凱莉說那座島不需要名字，能做賬就行。
帕爾馬島的月光灑在凱莉的平板上EU戰略自主的字樣。
林傑把安雅從安娜懷裡接過來扛在肩上，問歐盟的峰會去不去。
凱莉說去，他們的錢還沒花完。
歐盟想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供應商，是一個願意替他們扛戰略自主旗的盟友。
林傑扛著安雅走完露臺最後幾級臺階。
歐盟工業加速器法案在布魯塞爾談判桌上被不斷修改的那些細節，在他沿海岸線走向別墅暖黃燈火時化為了一種不必言明的默契。
“爸爸，歐盟是什麼？”
林傑把安雅往肩上又顛了顛。“是一個有很多錢，但不知道怎麼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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