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馬島的晨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打在凱莉的平板上。
安雅從安娜懷裡探出頭，盯著那行數字說爸爸的錢比那個開火箭的爺爺多了。
安娜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說那個爺爺不是開火箭的，是造火箭的。
安雅說造火箭的爺爺也很有錢，但沒有爸爸有錢。
莉莉從畫室走出來，手裡握著那支削了一半的鉛筆。
鉛筆尖在晨光裡反著一小截銀灰色的光。
“你第一名了。”
林傑嗯了一聲。
她站在那裡沒有走過來，說你以前不是，現在是了。
林傑說數字會變。
她說她的畫不會變，畫裡的林傑在帕爾馬島的海邊牽著安雅的手。
那個畫面比他的數字久。
卡琳娜在門口用德語低聲說了一句。
莉莉翻譯了：
“她說你從挖礦的變成了管錢的。”
林傑說管錢的也是挖礦的，因為錢是紙，礦是石頭。
紙會爛，石頭不會。
卡琳娜從書房抱出一摞剛列印出來的資產彙總報告。
最上面那頁印著“全球首富”幾個燙金大字。
安雅伸手摸了一下，說燙金的字摸起來是凸的。
卡琳娜說凸的字是壓出來的，壓出來的字比印出來的字貴。
安雅說爸爸的名字是燙金的，爸爸的人不是燙金的，爸爸的人是真的。
安娜說真的金子也不會燙。
林傑站在露臺上看著加勒比海的月光。
泰勒從紐約打來影片電話。
她的背景是新大陸資本在曼哈頓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張福布斯榜單的列印件。
“林傑，你的錢比我的養老金多太多了。”
“你的養老金也在我的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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