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繆爾好像一個小孩。
他一遍一遍地試探著自己新學會的能力，手張開又放下，那絲光芒也跟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一會亮得像個白熾燈泡，一會又幾乎要熄滅，然後在最後一刻被他搶救回來，重新燃起。
他翻來覆去地試，樂此不疲。
梁白眼睛都快被他晃瞎了。
但是看著加繆爾這麼高興，她也沒多說什麼。
她託著下巴，盤著腿，笑盈盈地看著這個哨兵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地折騰那團光。
他的側臉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鼻樑的陰影隨著光的角度變化而移動，睫毛在強光時會微微眯起。
不論怎麼說，他長得實在是具有觀賞性。
梁白看著他笑，連著自己的心情都愉悅了起來。
不一會，梁白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堅定地把頭轉過去，閉上眼睛。
他是傻子吧。
還在那嘗試精神力和光線明暗的關係。
這還用試？
梁白抬起右手，中指尖那點亮光隨著她的心意均勻地變化亮度，從暗到亮，從亮到暗，過渡平滑得像被調光器控制著，沒有一絲閃爍。
難道他真的是一個笨蛋。
梁白搓了搓自己的臉。
雖然哨兵對於精神力的控制可能不如嚮導那麼精細，但他這也太笨拙了一點，好像這輩子就沒有使用過精神力一樣。
她的影子又被加繆爾爆發性的光芒拉長了，在巖壁上扭曲成一個誇張的輪廓。
隨他去吧，瞎的又不是自己。
梁白非常肯定，這個哨兵再玩一個小時，回去眼睛也得接受治療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教他的，梁白的良心短暫閃爍。
“別玩了，睡覺好嗎。”梁白扶著腰扭過身去，想勸導一下他。
加繆爾一下子撲了過來，半跪著滑到她面前，兩手撐在她膝蓋兩側的泥地上，臉湊得很近。
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膛起伏間肩膀和腰身彎出一個流暢而帶著熱度的弧度，紫色的碎髮垂下來，有幾縷落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瞳孔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團光映下的餘溫。
“你怎麼這麼厲害。”
“不好意思，我是天才。”梁白邪笑，一把撩上去自己的頭髮，挑了挑眉，擺出一副臭屁且自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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