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獎令的通知下來了嗎。”
梁白興致勃勃地收拾著可憐的一點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來東部戰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揹包，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零碎的個人物品，往小箱子裡一塞就差不多了。
她一扭頭，看到梁知寒站在浴室門口，正用一條深灰色的毛巾擦著頭髮上的水。
他剛洗完澡，黑髮溼漉漉地垂在額前，水珠順著髮尾滴落在赤裸的肩膀上，沿著鎖骨的凹槽滑下去，在燈光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反光。
他只穿了一條深色的短褲，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腰腹間清晰的肌肉線條。
浴室裡的熱氣還沒有散盡，從他身後湧出來，裹挾著一股沐浴露的氣味，還有她最喜歡聞的水汽。
壁燈的光線從側面打在他身上，在他身體的輪廓邊緣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那些未乾的水珠在光線下像細碎的寶石一樣嵌在他的皮膚上。
梁白還蹲在那裡，瞟了他一眼，點了點自己的臉側，另外一隻手上的動作還沒停，繼續往小箱子裡塞衣服。
梁知寒會意。
他把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踩著拖鞋，朝梁白走來。
地板上有他踩出來的溼腳印，一串從浴室門口延伸到沙發邊，又延伸到梁白麵前。
他蹲下來，撩開梁白垂在臉側的頭髮，露出她剛才手指點過的那塊皮膚，俯下身在那裡落下一個吻。
嘴唇帶著剛洗完澡後殘留的熱氣，溼潤而溫熱，貼在她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離開。
他起身的時候，鼻尖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未乾的水汽，燈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陰影。
“哥哥真聽話。”
梁白把小箱子收進儲存戒指，按著梁知寒的肩膀站了起來。
她摸了摸他半乾的髮尾，髮梢還帶著溼氣，在她的指尖纏繞成一小束：“我給你吹頭髮，哥。”
她興致勃勃地跑到另一側把吹風機拽過來，插上電，坐在床邊，像海豹一樣使勁地拍著床單：“過來過來。”
梁知寒在床邊坐下。
吹風機低沉的噪音在房間裡響起來。
梁白的手指在他的頭髮裡穿來穿去，不算很溫柔細緻，和梁知寒給她吹頭髮時的力度沒法比。
他每次給她吹頭髮都小心翼翼，手指輕柔地梳理她的髮絲，生怕扯斷一根。
但梁白的手法很隨意親暱，偶爾還會用手指梳過他的頭皮，力道不重，但他感到很舒適。
梁知寒閉上眼睛。他感覺很幸福。
“剛才問的——”他又提起來一嘴。
他的頭髮很快吹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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