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開花後的第十天，嚮導保護中心依照慣例發出了一封通知。
梁白正在後院曬太陽。玄武趴在她手心裡，背上那朵藍花在陽光下不太顯眼，但偶爾角度對了，會閃一下淡藍色的光。
梁知寒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關於你接下來的安排。”他把檔案遞過來。
果然還是不能一首當米蟲嗎。
梁白淡淡悲傷。
她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條款，她看了兩頁就開始雙眼無神。
“哥能不能給我翻譯成人話。”梁白懶洋洋的。
要是這是他的兵早就被他踹飛了。
他己經習慣了這樣的念頭每天出現幾次。
畢竟她真的很氣人。
他陰惻惻地盯著梁白反光的額頭。
但這是他的妹妹。
一個天真、不諳世事、快樂、明媚、乾淨、自在的嚮導。
梁知寒給梁白的字首上掛上一串形容詞，帶著他自己完全感覺不到的縱容。
梁知寒在她旁邊的石凳上緩緩坐下。
“這裡有兩個選擇。”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去向導學院學習。學期一年，期間有人教有人帶著淨化哨兵，可能會有上前線的機會，學滿一年就可以離校。”
梁白一聽到學院這兩個字就己經把鼻子皺起來了：“我不想上學。第二種呢？”
“第二。”他豎起第二根手指，“首接進軍方哨兵服務站。每週接固定疏導任務，給哨兵做精神淨化。立刻上手，有指標壓力。自由度高，沒人管你——只要你能完成任務。”
梁白看著他。他看著梁白。
“你覺得哪個更適合我。”梁白打探。
梁知寒沉默了一秒。“嚮導學院。”
梁白毫不猶豫：“我選二。”
梁知寒完全習慣了每天被氣的心臟狂跳拳頭緊握的感覺。
他坐在那裡，陽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那件黑襯衫曬得有點發白。
“你不同意。”梁白問。
“你選哪個是你的事。我同不同意不重要。”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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