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了樓，坐上了懸浮車。
車子是低調的黑色，內裡卻寬敞得能躺下兩個人。
梁白一坐進去，就聞到一股很淡的雪松混著冷鐵的味道，和梁知寒身上的一模一樣。她偷偷嗅了嗅，覺得還挺好聞。
梁知寒坐進駕駛座，動作乾脆利落，引擎啟動時幾乎沒發出聲音，車身平穩地滑入清晨空曠的街道。
梁白扒著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象。街道。建築。行人......都和記憶裡差不多，但細微處又透著陌生。比如路邊偶爾閃過的。印著“精神舒緩中心”的招牌，比如街上穿著制服。步伐明顯比常人更迅捷。目光也更銳利的身影。
那是哨兵。
梁白收回目光，從後視鏡裡悄悄打量梁知寒。
他開車時很專注，下頜線繃得有點緊，側臉在晨光裡顯得輪廓分明，睫毛長得過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清晰，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看什麼？”
冷不丁地，梁知寒開了口，視線仍看著前方。
梁白被抓包，也不心虛，笑嘻嘻地：“沒事沒事。”
梁知寒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坐好。別亂動。”語氣硬邦邦的。
“哦。”梁白乖乖坐正，沒兩秒，又忍不住開口，“寒哥，咱們家...大嗎？”
“還行。”
“有多少人？”
“該有的都有。”
“......寒哥，你平時在家，也穿這麼正式嗎？”梁白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他胸口瞟。
黑色襯衫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外面是修身的深灰色馬甲，勒出精悍的腰線。看著就很束縛。
梁知寒這次終於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眼神有點複雜：“你管我穿什麼。”
“好奇嘛。”梁白理直氣壯，“畢竟以後要一起住，我得了解了解家人的生活習慣。”
“家人”兩個字讓梁知寒沉默了幾秒。
“在家隨意。”他最終只吐出四個字，頓了頓，又補充，“你也是。想穿什麼隨意，家裡沒那麼多規矩。”
“那就好。”梁白放心了。
車子駛入一片明顯安靜許多的區域。
綠蔭更濃，建築之間的距離拉大，風格也更偏向簡潔冷硬的現代感，帶著明顯的防衛氣息。高牆。監控。偶爾掠過天空的巡邏無人機無聲地宣告著此地的特殊性。
最後，車子停在一棟線條利落的獨棟建築前。自動門緩緩開啟，車子駛入庭院。
院子很大，打理得井井有條，種著些低矮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薄荷的清新氣味，讓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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