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沒有去碰他的呈上來的手。
她俯下身，湊得更近。呼吸幾乎噴在他的指尖。
然後，她張開嘴，用牙齒咬住了他手腕內側，黑色紋路最密集、皮膚最薄的地方。
裴淵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梁白沒用力，只是用齒尖抵著那塊皮膚，感受著下面脈搏的跳動，和血液流動的微熱。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然後用力咬破。
血液帶來的鐵鏽味瞬間充滿了她的口腔。她並不喜歡這種味道，但此刻卻被奇異的滿足了。
裴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撐在地面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抓皺了昂貴的絲絨地毯。
“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磨過。
“標記。”梁白松開牙齒，看著那塊皮膚上留下的齒痕和一點水光，滿意地眯起眼。
“我的東西，得留個記號。”
她首起身，重新坐回沙發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跪在面前的裴淵。
“現在，”她說，語氣恢復了點清明，但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我要繫結你了。”
裴淵輕輕摸過自己手腕上那個滲血的齒印，又抬頭看向沙發上微微眯著眼睛睨著自己的嚮導。
“你醉了，”他啞著嗓子，試圖維持最後一絲理智，“繫結不是兒戲，需要雙方精神高度集中，而且……”
梁白皺著眉頭，緊緊盯著他的嘴唇。
這個哨兵不想要她繫結。
梁白感到一點點不高興。
梁白的手抬起來，扇在裴淵臉上。
輕飄飄的，像教訓不聽話的寵物那樣。
手掌貼著他的臉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臉偏過去，白金色的頭髮甩起來，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裴淵沒動。他保持著偏頭的姿勢，跪在地上，一隻手還撐著地面，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梁白的手還貼在他的臉上，沒拿開。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顴骨，他的皮膚燙的像發燒。
“你打我。”裴淵說。聲音悶悶的，臉還偏著，沒轉回來。
“你該打。”梁白認真反駁，“我說我要繫結你，你說不行。”
裴淵把臉轉回來，看著她。金色的眼睛和藍色的眼睛垂下，臉頰上紅了一片，是她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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