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梁少將……不，樑上將。”
莫德凱撒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太陽穴外側輕輕一劃向外揮出。
看著梁知寒寬厚的脊背，莫德凱撒若有所思。
梁白居然是他的妹妹。
他沒有感覺出來。這兩個人完全不是一種人。
他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咀嚼著這個事實。
當他看見梁知寒彎下腰耐心地聽梁白說話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那個在東部戰區以鐵腕著稱的年輕上將，此刻正彎著腰，側著頭，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孩身上。
他眉骨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和他平時在指揮屏上冷峻的照片判若兩人。
不過，那倒也是。
莫德凱撒視力很好，能清晰地看見纏在梁知寒手指上的一縷屬於梁白的黑髮。
大概是剛才擁抱時沾上的，他沒有拂去，就那麼讓它纏繞在自己的指根，像一枚不為人知的戒指。
一個嚮導和一個哨兵。
看起來又是一樁美事。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坐進了那把寬大的扶手椅裡，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準備看好戲。
“說啊，我還等著呢——我的腳己經包紮好了，你不要去給我動它。”
梁白差點把蹲下來的梁知寒踹翻，然後默默地把不安分的腳縮排陰影下。
梁知寒不介意她的舉動，在她身邊坐下，大腿緊緊挨著梁白的腿，溫度隔著兩層布料傳遞進了他的大腦裡。
妹妹好溫暖。
這是和他不一樣的溫度。
“我擔心是我給你壓力了。”
梁知寒仔細考慮著措辭，和梁白解釋。
“我希望你不是被我的軍銜壓住了，而是因為你真的想要。”
他的食指勾住了梁白的小指，微不可見的弧度盪開，像一枚被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你覺得我是以你為榜樣，想趕緊趕上你的腳步才這樣拼命嗎。”
梁白驚訝起來，鬆開了扯著梁知寒的手，食指骨節抵在唇邊咬著。
“嗯。”
梁知寒的唇抿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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