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很快就把檢測的事情放下了。
她說放下就是真的毫不在意了，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就沒再提過那個B和S的事。
倒是實驗室那邊炸了鍋，賀藍帶著幾個研究員通宵重跑了資料，又聯絡了白塔的測量中心，把梁白那西份波形圖打包發過去，附了一份三萬字的說明，至今沒有收到回覆。
梁白對此一無所知，也不關心。
現在又有兩件大事擺在了她的面前。
“你們有兩個選擇。”
裴行和許書劍站在一起，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氣場對沖，誰也不看誰，看起來像兩個陌生人。
梁白抱著胳膊站在中間，上下打量著許書劍。
她總隱隱約約地覺得許書劍不給任何哨兵和嚮導好臉色看，非常冷漠，非常不近人情。
社交有問題。
梁白作下結論，同時又滿意了自己一遍， 充分肯定了自己出色的社交手腕。
許書劍餘光看到梁白不懷好意的眼神，握拳輕咳了一聲，又把梁白的注意力勾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抬手勾了一下耳後的頭髮，露出銀色的玫瑰耳釘，在燈光下一晃。
銀光掠過他的耳廓，沿著頜骨的線條滑下來，配上他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帶著一股疏離又矜貴的勁兒。
像小天鵝似的。
或者真的像白玫瑰。
梁白瞟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移到了裴行的身上。
“第一個選擇。”裴行滿不在乎地念著手裡的平板。
“你們可以選擇在深藍之環繼續集訓九十天。”
他話還沒說完，底下就炸了鍋。
各種吱哇亂叫的聲音快把房蓋頂飛了。
許書劍哼笑一聲，單手微抬。
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如同實質般從講臺上方壓了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房間。
他們像被人突然扔進了一池深冬的冰水裡，從頭頂到腳尖，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鐘閉上了嘴。
只有梁白。
她完全不受許書劍冰冷精神力的影響，在所有聲音都消失的那一刻，唯獨她一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狀態，躊躇滿志地哀嚎著，聲音非常難聽，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出。
“九——十——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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