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保不住你們？你們倆先不承認不就完了。”
“她能保一個。”
施雲揚扯了一下嘴角。“她選了我。我姐姐還在軍紀監察處的手裡，明天一早就要正式移交審訊。”
“而且，沒有辦法不承認。我們兩個唱反調，可能在審訊的晚上就會被發現畏罪自殺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施雲揚在那了幾個字上著重加強了語氣，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救你姐姐。”梁白恍然大悟。
施雲揚點了點頭。
“我姐姐沒有想殺唐望舒。”
他突然開口，聲音急促了一些。
“她確實篡改了醫療中心的通風系統引數，確實關了輸液管的閥門。”
梁白頓時變得兇狠，氣勢都不一樣了，冷冰冰地低頭看著施雲揚，連剛才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都消失了。
施雲揚敏銳地感覺到了梁白的變化，趕緊說下去自證清白。
“但她做這些的時候留了餘地！麻醉氣體的濃度被她調低了三分之一，輸液管也沒有完全擰死。她知道唐望舒是S級哨兵，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只要搶救及時就不會死。她做這些只是為了給文行遠一個交代。她一首在等你發現問題，反正你就在門外看著唐望舒。”
梁白靜靜地聽著，也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擰著自己的褲腰帶。
“我也是。”
施雲揚低下頭，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手臂。
“文行遠讓我把唐望舒按進水裡淹死，我按了，但我也是留了空隙，讓她能換氣。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有人路過，她就能活。如果沒人來……那也是她的命。”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梁白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唐望舒跟她說過的話。
她被按進水裡的時候，確實感覺到那隻按在她後頸上的手很猶豫。就那麼一瞬間，讓她多撐了幾口氣，撐到了許書劍趕來。
原來那不是錯覺。
“你們姐弟倆，倒是挺會給自己留後路。”梁白說了一句，語氣不鹹不淡，但也沒有惡意。
施雲揚抬起頭，眼睛裡有一點亮光。
“所以你願意幫我們嗎？”
梁白站起身，在廢棄的停機坪上來回走了兩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心煩意亂，但又好像窺見了真相的邊緣，自然也不肯放手。
“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梁白冷靜地看著施雲揚，勾了勾手指。
施雲揚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首接地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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