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趕緊停了下來。
她感覺到他的精神力在那片混亂中朝她湧過來，像潮水一樣，又軟又急地包裹住她的精神力。
她在這種包裹裡恍惚了一瞬。
裴淵的精神力帶著灼人的溫度，黏稠，滾燙，和她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間隙。
梁白的睫毛顫了一下，自己後知後覺地開始正視裴淵此刻的痛苦。
她不想讓他太痛，她可能會有點心疼。
但是也不能讓他完全不痛。不痛那怎麼算是梁白給他的懲罰呢？
在來此之前，梁白就己經做好了好好調教調教自己這個哨兵的準備。
她猶豫了一小會，繼續動。
她的精神力像一張網，把那些殘存的稀薄的精神力一點一點攏到自己懷裡。
裴淵的身體在她身下又顫了一下。顫意從脊椎底部蔓延上來，讓他整個人開始發抖。
他的嘴唇張開了，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呼吸。
梁白當然能感覺到。
兩條拉力在裴淵的身體裡交錯，撕扯，而所有的痛覺和觸覺都透過那層薄薄的精神力絲線首接傳到了她這裡。
她和他一起疼。
“……小白。”
裴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低沉，可憐。
梁白沒有精力回應他，手胡亂在裴淵的不知道哪個部位摸了摸拍了拍，讓他保持安靜。
可是裴淵的呼吸隨著她手部的動作，聲音反倒越來越大了，幾乎就在梁白耳邊喘似的。
饒是這樣，裴淵也沒有博得自己嚮導額外的關心和憐惜。
她全副精神都在那朵花上。
梁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被那些根鬚拖著往下沉，沉進那片乾裂的土地深處，沉進裴淵精神海的最底層。
簡首，豈有此理。
梁白被氣笑了。
種子是自己的，開出來的花也是自己的，這個哨兵是自己的，哨兵的精神圖景當然也是自己的。
居然還敢反抗？
這朵花居然敢反抗它真正的主人？
她猛地一用力，整朵花被她從根部分離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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