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整場對話的節奏都被梁白看似漫不經心地拿捏住，許書劍這才發現話題己經跑偏很久了。
但是，現在兩人就這麼面面相覷，他也不好意思再問出來。
看著梁白那帶著笑意的雙眼，他剛剛的問題幾乎顯得尖酸刻薄，顯得他格外不懂事。
儘管面對的是一個還不滿十九歲的年輕嚮導。
“忘記了。”
許書劍語氣平淡，垂下眼睛，伸手把桌上那幾罐茶葉往梁白的方向推了推。
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遮住了眼底那一點複雜的情緒。
他不打算糾結梁白和裴行那奇怪的緣分了。
兩個人就算發生了什麼，一起面對了什麼，不告訴他又能怎麼樣呢？
他只不過是梁白的教官而己。
不要自作多情，許書劍。
許書劍柔軟的黑髮垂落在額前，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染上一層溫潤的色澤。
此刻他神態柔和，面上的疏離感在面對梁白時被收斂了起來，露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疲倦。
梁白聽懂了許書劍的沉默，拄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我和裴行確實挺有緣分。”
梁白突然開口，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許書劍最開始問的那一句話。
自己的哨兵是裴行的弟弟，怎麼就不算有緣分呢？
梁白看得開事，察覺出來了許書劍那一點敏感不足以道人的小心思。
“我和你也很有緣分啊，許哥。”
梁白親密地拍拍許書劍繃緊的肩膀。
掌心隔著那層熨帖的襯衫面料也能感受到他肩頭肌肉的僵硬。
她嬉皮笑臉：“我還是跟你更好，許哥，有什麼事我都來找你。”
——給她擦屁股。
“這次沒告訴你，就是太急了……”
——其實就是沒想起來。
“下次再有突發狀況，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你還能給我幫幫忙呢，是不是？”
——希望下次沒有突發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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