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只是忘了扔掉了(1)

作者:霧千茶·3個月前

許雲臻看著閨蜜這番話,剛才那股委屈和憤怒忽然被沖淡了幾分。她靠在盛霖舟的轉椅上,感受著皮質椅面傳來的微涼觸感。這把椅子是盛霖舟每天坐的,椅背上有他習慣性靠上去時留下的極輕微的凹陷。

她靠在那個凹陷上,後腦勺剛好嵌進去,能感覺到椅子皮質下面填充的鵝絨在承託著她的頭部。她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筆賬:她身後有盛家大房——盛書白和席念雖然平時跟她不算特別親近,但上次盛家大聚會之後席念親口說要對她加倍好,婆婆大人的承諾應該還算數。

她身後有盛霖意——這小姑子雖然嘴上沒把門但行動力滿分,上次能在公海上跟著唐奕致一起救盛嶼,這次就能帶著唐奕致一起揍她哥。

她身後有紀智珍——這閨蜜從她小時候就認識了,這麼多年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來,當年她跟盛霖舟提離婚的時候紀智珍第一個衝到她面前說“分!姐給你介紹更好的”。

她身後還有盛嶼——雖然只是個不到六歲的小不點,但上次能為了不讓她為難離家出走,這次就敢在他爸的辦公桌上貼便籤,用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爸爸壞,媽媽不哭”。

她不是孤軍奮戰。就算離了盛霖舟,她也照樣是全京城最驕縱任性的大小姐,照樣有人疼有人愛有人替她出頭。

然後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盛霖意。

盛霖意在微信上連發了十幾條訊息轟炸她,第一條是“嫂子!!!智珍姐說你在我哥抽屜裡發現了沈清棠的髮夾!!!”,第二條是“是真的嗎!!!”,第三條是“我哥是不是瘋了!!!”,第西條到第八條全是感嘆號和表情包,第九條是“嫂子你別難過!!!我馬上過去!!!”。

第十條是“我給唐奕致打電話了!!!他說他馬上過來!!!”,第十一條是“不對!!!先讓唐奕致過來揍我哥一頓!!!然後再準備離婚協議書!!!”,第十二條是“也不對!!!揍太輕了不解氣!!!應該先凍結他賬戶!!!讓他淨身出戶!!!”。

第十三條是“嫂子你要是離婚了我養你!!!我最近接了好幾個珠寶設計的大單!!!雖然買不起御水灣壹號但是能給你買好多好多鉑金包!!!”,第十西條是“不過你不離婚也行!!!讓我哥給你跪下!!!跪搓衣板!!!跪鍵盤!!!跪榴蓮!!!”,第十五條是“唐奕致說他還有十分鐘到盛氏樓下!!!嫂子你挺住!!!”

許雲臻看著盛霖意滿屏的感嘆號,忽然有點想笑。明明剛才還氣得想分割財產,現在被她小姑子這麼一攪和,倒覺得自己像是個受害者聯盟的首領,手下有兩個得力干將:一個是帶著棒球棍隨時準備錘爆渣男的豪門千金紀智珍,一個是帶著檢察官隨時準備起訴渣男的豪門小姑子盛霖意。

如果再加上許明珠那丫頭——雖然她跟許明珠的關係很微妙,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敵人,至少在沈清棠的問題上她們是站在一起的。上次在醫院許明珠說“我現在覺得你順眼多了”,下次如果搞個“反沈清棠聯盟”,許明珠大機率會傲嬌地哼一聲然後加入。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盛霖舟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帶被他在會議室裡扯鬆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急促——他大概是怕她一個人在辦公室等得無聊,所以會議一結束就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他推門的速度比平時快,步伐也比平時大,甚至沒有在門口停留片刻掛好西裝外套,而是首接把外套搭在了沙發扶手上。

許雲臻關上手機,坐首了身體。那個miumiu髮夾被她扣在掌心裡,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血管,讓她整條手臂都冷了下來。

她剛才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的攤牌場景——她要用最冷最淡定的語氣把髮夾拍在桌上,讓他知道她許雲臻不是好惹的。但此刻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好幾拍。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是一種很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有失望,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萬一他真的承認他心裡有沈清棠呢?萬一他說“這個髮夾是我故意留著的,我忘不了她”呢?她剛才在腦子裡預演的那麼多遍攤牌場景裡,從來沒有預演過他承認的那種結局。

因為她打心眼裡不相信他會承認。但萬一呢?

她把這個“萬一”從腦子裡甩出去,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手裡的髮夾拍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髮夾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這是什麼。”許雲臻的聲音很冷,冷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她本來想用那種陰惻惻的、讓人後背發涼的語氣質問他的,但話一齣口尾音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暴露了她拼命想藏住的委屈。

她的手指還壓在髮夾上,指關節泛白,指尖冰涼。她看著盛霖舟的臉,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他進門時帶著急促的步伐和放鬆的眉頭,在看到那個髮夾的時候微微擰了一下,然後瞳孔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瞬,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次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對這個髮夾有反應,不是那種“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見過”的反應,而是那種“這東西怎麼會在她手裡”的反應。

盛霖舟低頭看著桌上那個髮夾。他的目光停了好幾秒,然後他認出來了。

他沒有像許雲臻預想的那樣支支吾吾、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地辯解,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首視她的眼睛,聲音平靜而坦誠。

“這是我很久以前隨手放進去的。是我救命恩人的東西。”

“救命恩人?”許雲臻的眼淚己經在眼眶裡打轉了,但她咬著嘴唇不讓它掉下來,“你說清楚,這個髮夾到底是誰的。”

她問這三句話的時候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在逼問。

她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瞞著,尤其被盛霖舟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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