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二百二十六章 爸爸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可是媽媽只有他了(1)

作者:霧千茶·2個月前

“因為爸爸是大人,大人可以照顧自己。但媽媽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她總是忘記吃飯,忙起來就不睡覺,上次為了幫爸爸打官司瘦了好多好多,手上的鐲子都戴不住了。

爸爸有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陪著,還有很多叔叔阿姨幫他。媽媽只有我了。如果我選爸爸,媽媽就一個人了。我不想讓媽媽一個人。爸爸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等我長大,但媽媽現在就需要我。”

他頓了頓,吸了一下鼻子,那道微微顫抖的尾音暴露了他拼命壓在嗓子底下的哭腔:“而且媽媽是我媽媽。法律上說她是繼母,但她就是我媽媽。

她在我發燒的時候守三天,在我被綁架的時候衝上船救我,在我被壞人踢倒的時候喊得比誰都大聲。她搶我的三明治,幫我懟欺負我的人,教我寫鉛筆字,還說要罰我抄《三字經》——她說她這輩子都不會拋棄我。我相信她。”

他說完之後整個法庭安靜了很久。

席念用手帕捂住了嘴,無聲地流淚,眼淚從指縫間淌下來滴在手背上,她也沒去擦。盛霖遊別過頭去,摘下眼鏡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眼睛,盛嶼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在心裡把盛霖舟從頭罵到腳——他哥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遇到許雲臻,又遇到盛嶼。

他至今記得盛嶼剛被盛霖舟帶回家的時候,才那麼一點大,裹在一塊他從沒見過的布料裡,不哭不鬧,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安靜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後來盛嶼慢慢長大,從不主動跟人親近,盛霖遊好幾次想抱他都被他冷著一張小臉躲開了。他以為這孩子天生冷情,首到他看到盛嶼在許雲臻懷裡一點一點地軟下來,像一塊被陽光曬透了的冰。

原來他不是不渴望溫暖,他只是從來不敢伸出手去要。

許雲臻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她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上,洇出好幾個深色的圓點。她用力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出聲,但肩膀在發抖,整個人抖得像一片風裡的葉子。法官摘下金絲邊眼鏡擦了擦,沉默了片刻,然後敲下法槌,宣佈撫養權歸屬許雲臻,盛霖舟依法享有定期探視權,待其服刑完畢後另行協商探視安排。

盛嶼從法官面前走回來,走到許雲臻面前。他伸出小手碰了碰她握得死緊的拳頭,她猛地張開手把他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裡,然後蹲下來把他整個箍進懷裡。她的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肩膀還在抖,但這一次不是怕,是如釋重負。

“媽媽不哭。”盛嶼的聲音悶在她懷裡,小手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她無數次在他做噩夢時拍他那樣,“我說了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席念從旁聽席上站起來,走到許雲臻面前。她的眼眶還是紅的,手帕己經被揉成了一團溼透的布,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恢復了盛家當家主母慣有的端莊和剋制。

她對許雲臻說,不管以後她跟霖舟還是不是夫妻,她永遠是盛家的兒媳,永遠是席唸的好兒媳婦,這個身份,盛家不會收回去,誰也收不回去。

許雲臻站起來,看著婆婆那雙哭紅的眼睛,伸手輕輕抱住了她。這是她嫁進盛家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主動抱席念。

席念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回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哽咽著說了句“傻孩子”。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好。盛嶼一隻手牽著許雲臻,一隻手抱著那隻恐龍布偶——盛霖遊特意從老宅給他帶來的,說他今天出庭需要戰友。盛嶼本來覺得很幼稚,但他還是抱了一路。許雲臻低頭看著他,他仰頭看著她,母子倆在法院門口的陽光下對視了好一會兒。

“回家?”許雲臻說。

“回家。”盛嶼說。

她說的是御水灣壹號。財產轉讓手續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迅速完成。盛霖舟簽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他名下的盛氏集團股權、御水灣壹號的房產、所有的現金、股票、基金、境外資產,全部轉至許雲臻名下。

許雲臻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面前攤著厚厚一沓過戶檔案,每一頁都需要她簽字確認。她簽完最後一個名字之後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盛氏現在是她的了。盛霖舟奮鬥了十幾年的商業帝國,盛老爺子白手起家打下的基業,現在全歸她許雲臻一個人所有。

紀智珍從巴黎打電話來慶祝,說這下臻臻你發達了,全京城最有錢的富婆就是你了,比我有錢多了。

許雲臻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御水灣壹號的花園,說她寧可他沒簽過這些檔案,她寧可他還在辦公室裡加班,每天西裝筆挺地回家,把領帶往沙發上一扔說“今天好累”。

幾天後,許雲臻帶著盛嶼回到了自己的那套別墅。不是御水灣壹號,是她當初和盛霖舟鬧離婚時帶著盛嶼搬出去住過的那套大平層。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正對江景,裝修是她親自盯的法式奶油風,客廳裡擺著那張雲朵沙發,地毯是她從土耳其扛回來的手工羊毛毯,餐邊櫃上還放著她幾年前跟紀智珍的合影。她推開門的瞬間,空氣裡瀰漫著久未住人特有的清冷氣息,但一切都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

她讓孫阿姨提前來打掃過,冰箱裡塞滿了食材,茶几上擺著盛嶼愛吃的水果軟糖。許雲臻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推,換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江景依舊,對岸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和幾個月前她帶盛嶼離家出走時看到的景色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想再回去。

盛嶼拖著他的藍色小行李箱跟在後面,把箱子拉到客廳正中央,蹲下來開啟,把恐龍布偶拿出來放在雲朵沙發上,又把自己的小拖鞋從箱子裡翻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邊——和他爸一模一樣的習慣。許雲臻靠在落地窗邊看著他的動作,嘴角翹了起來,又慢慢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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