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二百五十章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奕意支線)(1)

作者:霧千茶·1個月前

接下來這段時間,唐奕致在盛霖意公寓附近租了一間小房子住下來,正式開始了“贖罪式”照顧。他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起床,先去附近的早市買最新鮮的蔬菜水果和薇薇安要喝的配方奶,然後準時出現在盛霖意公寓樓下。

盛霖意不給他鑰匙,他就站在門口等,她什麼時候開門他什麼時候開始一天的工作——推著嬰兒車帶薇薇安去公園曬太陽,回來之後把她換下來的尿布和小衣服全部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然後開始拖地、擦窗、修水龍頭、換燈泡。

薇薇安特別喜歡他。每次他推著嬰兒車在公園裡散步,薇薇安就會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要抱抱。他抱孩子的姿勢從生疏到熟練只用了一個下午,從單手託頭到雙手託屁股,從不敢抱到捨不得放下。有一次薇薇安在嬰兒車裡睡著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自己只穿著一件薄襯衫,站在旁邊守了好長時間。

盛霖意站在公寓窗前看著公園裡那一大一小的人影,看著那個曾經在法庭上能讓辯護人瑟瑟發抖的男人蹲下來給嬰兒車調遮陽篷的傾斜角度,調完之後站起來又覺得不夠好,重新蹲下去再調一次。那個畫面讓她心臟深處被一種說不清的溫暖撞了一下。

她想起這些年來自己一個人扛過的日子,想起那些深夜獨自抱著發燒的薇薇安打車衝進急診室,自己一個人坐在走廊長椅上守到天亮,想起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該打給誰,想起隔壁床的小男孩問她“阿姨,你老公怎麼不來陪你”,她笑著說“他出差了”。現在那個出差的混蛋終於回來了,正蹲在樓下認真地調著遮陽篷。

法律的事交給法律,人心的事交給人心。她雖然是盛霖舟的堂妹,但更是一個心中持有正義的中國公民,幫理不幫親。哥哥也去蹲了一年大牢,這筆賬一筆勾銷了。

傍晚時分,唐奕致把薇薇安從嬰兒車裡抱出來,小傢伙趴在他肩頭己經快睡著了,口水流了他一襯衫。他按門鈴,盛霖意開啟門,接過薇薇安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感覺到襯衫溼了一大片。她說又流口水了,他說不是,剛才喂她喝水,她自己把奶瓶打翻了。

盛霖意說你連個奶瓶都扶不住。他說下次會注意。她把薇薇安抱回房間,安頓好之後走出來,唐奕致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她今天早上從工作室帶回來的設計稿,正低頭認真地看著。他說這張珠寶手繪圖的設計思路是不是參考了莫奈的睡蓮,她說是。

他說色彩層次很好,但底座結構需要再加固一些,不然鑲嵌之後會受力不均。盛霖意從他手裡把設計稿抽回來,說他管她設計稿幹嘛,他又不是珠寶設計師。他說他可以學。她嘆了口氣,坐進沙發裡,很認真地看著他。

“唐奕致,我有先天性心臟病,雖然醫生說保養得好可以正常生活,但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氣進醫院,再每次送我去搶救。你要是真心誠意來找我,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需要一個只會道歉的男人。

我原諒你曾經利用過我,但僅此而己。至於復婚,暫時不可能。你只是被原諒了那些錯,不是被原諒了後來的所有。至於以後,看你誠意吧——如果你不是誠心的,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唐奕致把這句話在心裡重複了好幾遍,然後他在她面前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他沒有碰她的手,只是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鄭重、像是在做一項人生中最重要的法律決定的語氣說,他會用接下來的時間證明。

證明他不是說說而己,證明他知道什麼是珍惜。她不點頭,他就一首等。他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去做心臟複查,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抱著發燒的孩子衝急診室,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守著生病的女兒坐到天亮。他會在每一次她需要的時候就在她身邊,哪怕是凌晨,哪怕是雨天,哪怕是任何時候。

盛霖意看著他蹲在沙發前仰頭看她的樣子,想起那個曾經驕傲到不肯低頭的唐檢,此刻正蹲在她面前用近乎虔誠的語氣說出這番話。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只是把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薑茶端起來,放在他手心裡,說你的薑茶還沒喝完。

唐奕致低頭看著手裡那杯薑茶,涼透了,姜味還是很濃,他端起來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薇薇安在房間裡翻了個身,小拳頭攥成兩團,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窗外巴黎的黃昏把整條街染成了金蜜色,照亮了這間小小的公寓,和公寓裡這兩個大人一個嬰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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