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盛霖舟怎麼知道她喜歡吃艇仔粥“還能走嗎?”他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
“能。”她咬著牙說,但腳步還是踉蹌了一下。
盛霖舟沒有再多問,只是摟著她腰的那隻手又收緊了幾分。他對伴郎低聲說了句什麼,敬酒的節奏立刻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閃光燈亮了一下。不知道是哪個攝影師抓拍到了這一幕——新娘微微仰頭看著新郎,新郎低頭輕聲對她說話,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兩個人的側臉在婚禮的暖光燈下顯得格外登對。這張照片當天晚上就登上了微博熱搜,標題是“盛氏集團大婚現場:冰山總裁寵妻名場面”。評論區一片沸騰,有人說新娘子好好看,有人說這對好甜,有人說“這對肯定比那些營業CP穩”。許雲臻一夜之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許家大小姐變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人物,漲了八十萬粉。
許父許母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許母在電話裡說:“我就說我女兒有本事!盛霖舟那種人都被你拿下了,媽太驕傲了!”許父在電話旁邊喊得更大聲:“這門婚事結得太值了!盛家那邊剛打電話說北城那塊地讓給我們了!”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沒有人問過她腳後跟磨破了沒有。只有盛霖舟在敬酒結束後把她拉到了宴會廳後面的休息室,蹲下來,替她脫掉了那雙沾著血的婚鞋。
“下次穿不了就別硬撐。”他低著頭,語氣還是那麼平淡,手上卻小心地沒有碰到她的傷口。
許雲臻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頭頂的髮旋剛好對著她的視線。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但她忍住了,故作輕鬆地踢了他一下:“誰讓你家排五十桌的。”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可能是笑,也可能只是她看錯了。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她記到現在的話。
“以後不排了。”
夢到這裡,許雲臻翻了個身,嘴角翹起的弧度比睡前更明顯了。盛霖舟躺在她身邊,側頭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她夢到了什麼,但她笑得很好看。他伸手替她把滑下肩頭的被子拉上來,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然後他閉上眼睛,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也慢慢沉入了睡眠。
許雲臻是被一股香味饞醒的。
艇仔粥。她閉著眼睛,鼻子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那是她從小喝到大的味道,用魚骨熬的湯底,加了魚片。蝦仁。魷魚絲。花生。蛋絲和油條碎,出鍋前撒一把蔥花,鮮得能把人的魂從被窩裡勾出來。她在許家的時候,廚房阿姨每週六早上都會做這個粥,她一個人能喝兩大碗。
但問題是,她現在已經不在許家了。
許雲臻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米白色真絲睡裙,不是昨晚那條薰衣草紫的針織裙。誰給她換的?她完全沒有印象。腦子裡閃回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她趴在盛霖舟懷裡,困得眼皮打架,後面的事就一片空白了。
她揉了揉眼睛,赤腳踩在地毯上,循著香味下了樓。
廚房裡,盛霖舟正站在灶臺前。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長褲和一件白色薄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小臂。灶臺上的砂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他用長柄木勺攪了一下粥底,動作不急不緩,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旁邊的案板上還擺著切好的蔥花。炸好的花生和油條碎,碼得整整齊齊,比餐廳後廚還講究。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大清早做艇仔粥???盛總你不用上班的嗎???】
【盛氏集團是要倒閉了嗎,總裁天天在家伺候老婆】
【這個粥看起來好好喝,我酸了】
【有一說一,許雲臻的伙食待遇確實好,之前有三明治現在有艇仔粥】
【等著看吧,她肯定又要頤指氣使地嫌東嫌西】
許雲臻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兩眼,然後心安理得地走到餐廳坐下,拿起筷子往桌上輕輕一敲,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好了沒有?餓死了。”
盛霖舟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盛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粥面冒著熱氣,魚片切得薄如蟬翼,被滾粥一燙剛好捲成月牙形,蛋絲金黃,油條碎炸得酥脆,蔥花翠綠,賣相完全不輸她小時候在許家喝的那一碗。
許雲臻舀了一勺吹了兩口送進嘴裡,魚片嫩滑,粥底鮮甜,花生和油條碎在齒間咯吱作響。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又迅速恢復了那張傲嬌的冷臉,繼續一勺接一勺地往嘴裡送,吃得飛快,卻一個字都不評價。
盛霖舟在她對面坐下,端著自己那杯黑咖啡,看著她把一碗粥喝得底朝天。
“還要嗎?”他問。
許雲臻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再要半碗,油條多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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