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需要他出手收拾江婉嗎孟曉恬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生了鏽的鋁合金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隔壁樓棟飄來的炒菜油煙味和遠處街上隱隱約約的喇叭聲。
她看著遠處市區中心那片高樓大廈璀璨的燈火，心裡忽然變得很平靜。
她對著夜色輕聲說了一句：“願君得償所願。”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體面的祝福。
她不恨許雲臻，不怨唐奕致，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否定自己。
她還是那個每天騎共享單車上下班。在食堂只點素菜湯。在出租屋裡拚命刷題備考的孟曉恬。她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不喜歡她，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天太陽照樣升起，食堂的紫菜蛋花湯照樣好喝，她的考公資料還等著她去背。
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她把窗戶關上，回到書桌前翻開那本《公共基礎知識速記手冊》，翻到折角的那一頁，拿起熒光筆開始劃重點。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許雲臻的回覆。
許雲臻趴在主臥的大床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整張臉舒服得皺成一團。盛霖舟坐在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正按在她後腰最酸的那塊肌肉上，力道不輕不重，穴位找得精準無比。
“左邊左邊——對對對就是那裡——啊——舒服——你輕點——不對你重點——對對對就這樣——”她一邊指揮一邊哼哼唧唧，聲音忽高忽低，不知道是在按摩還是在唱戲。
盛霖舟面無表情地繼續按。他那雙簽過百億合同的手，此刻正被徵用為私人按摩儀。如果讓盛氏集團的股東們看到這一幕，大概會集體心肌梗塞。但他本人倒是接受良好，甚至在她哼唧得太大聲的時候還騰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盛嶼已經睡了，別把兒子吵醒了。”
“那你讓他過來一起按，你按左邊他按右邊——”
“他五歲。”
“五歲怎麼了，五歲就可以不孝敬他娘了？我白養他六年——啊！對！就那個位置！你別停！”
盛霖舟加重了手指的力道。許雲臻舒服得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波斯貓，臉埋在被子裡悶悶地哼哼。就在這時候，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盛霖舟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去，看到了預覽訊息裡彈出來的幾行字。
“你有一條新訊息。”他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平淡地提醒道。
“念給我聽。”許雲臻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盛霖舟拿起她的手機，用她的指紋解了鎖，點開微信。他看到了孟曉恬發來的那條訊息。他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了片刻，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他的語氣平穩，聲線低沉，像是在朗讀一份正式檔案，連標點符號的停頓都念得一絲不苟。唸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手指重新按回她腰側的穴位上，力道和剛才一模一樣，但節奏慢了半拍。他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許雲臻把臉從被子裡抬起來，歪著頭看了一眼那條訊息，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孟曉恬這個姑娘，她沒有看錯人。今天中午在食堂，她主動把糖醋排骨分給孟曉恬，是因為看到孟曉恬餐盤裡只有素菜和湯。孟曉恬推辭了好幾次，耳根都紅了，她才說“我吃不完你幫我分擔一下”。她當時做這些事，只是順手，沒有指望這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能回報什麼。但孟曉恬用一條訊息告訴了她——善意是會被記住的。
“她讓我小心江婉，”許雲臻翻了個身坐起來，把手機遞給盛霖舟看，“江婉今天在食堂拉她結盟，她沒答應，還反過來提醒我。這姑娘人品可以啊，值得深交。以後在單位我要多罩著她。”她說著又拿起手機給孟曉恬回了一條訊息：“收到，多謝提醒，早點休息，明天食堂我請客，給你加個大雞腿。”回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重新趴回床上，示意盛霖舟繼續按。
盛霖舟的手重新按上她的後腰，但這次他沒有馬上用力，而是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問了一個問題。
“江婉。需要我出手嗎？”
“出手？出什麼手？”
“她在辦公室裡搶你的稿子，在食堂里拉人排擠你，還在背後策劃更多針對你的小動作，這樣的人留在你身邊是隱患。我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她在整個政法系統都不會再有容身之地。所有的政法系統單位都不會給她開實習證明。她明天就會從你眼前消失。”
許雲臻一骨碌翻過身來按住他的手：“不要！”盛霖舟低頭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解。他習慣了高效解決問題——有人威脅他的妻子，就清除掉，簡單直接，不留後患。這是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養成的本能，也是他保護家人的方式。
“第一，江婉這種段位的對手根本不值得你出手，她連我的手下敗將都算不上。第二，你出手了她只會覺得我是靠你的權勢壓人，我許雲臻要贏就要贏得光明正大，讓她輸得心服口服。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要是真把她趕走了，以後誰給我製造麻煩？沒有麻煩的日子太無聊了。”
盛霖舟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沉默了好幾秒。他的小妻子從小到大在豪門圈子裡摸爬滾打，面對過的明槍暗箭比江婉的道行多了去了。她在許家跟她爸的私生子鬥了十幾年沒輸過，在盛家對著席唸的冷臉笑了六年沒掉過一滴眼淚。一個江婉，確實不值得他親自下場。
“好。”他收回手，表示尊重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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