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字打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猶豫了幾秒，然後果斷按下了傳送鍵。
反正她昨天在團建上已經被他當眾吻了五分鐘，現在整個盛氏集團都知道她是被盛總捧在心尖上的人，發個“我也愛你”不算丟人。
她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喊來了保姆阿姨，讓阿姨幫忙把禮物都收進衣帽間的首飾櫃裡。她自己換了件鵝黃色的雪紡襯衫，配了一條白色闊腿褲，踩著三釐米的矮跟鞋，背上包出門上班。
今天是520，滿大街都是拿著玫瑰花的小情侶和粉色氣球，但市檢一分院不放假。她到辦公室的時候孟曉恬已經坐在工位上了，正對著電腦啃一個包子，看到她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許姐你今天氣色好好，用的什麼腮紅？”
“沒用腮紅。”許雲臻坐下來，拿出手機開始回工作訊息。
孟曉恬不信，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發現她今天確實沒怎麼化妝，但皮膚比平時還要白裡透紅，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孟曉恬忽然覺得自己嘴裡的包子不香了。
中午一點十四分，整個美工部都在午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全關了，幾個同事趴在桌上睡得東倒西歪，有人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孟曉恬把外套蓋在頭上趴在桌上午睡，許雲臻戴著耳機在看一份排版檔案。然後她的手機響了。不是鈴聲，是支付寶到賬的語音播報，聲音又大又清晰，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支付寶到賬——一億三千一百四十五萬兩千元。”
整間辦公室的燈啪地亮了。不是聲控燈，是行政部的小王從午睡中彈起來按的開關。
她從趴著的姿勢直接彈成直立，動作之迅猛堪比彈簧發射，臉上還帶著鍵盤壓出來的紅印子，但眼睛已經瞪得像兩個銅鈴。
她對面的小李把蓋在臉上的資料夾拿下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到了許雲臻手裡的手機螢幕上那個還在發光的支付寶到賬頁面。
那一長串數字在他近視三百度的眼睛裡晃了好幾個來回，他默默數了一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一億三千一百四十五萬兩千。
他的嘴張成了O型。坐在角落裡的老周正端著保溫杯喝茶，一口茶水直接噴在了顯示器上，茶葉末子濺得到處都是，他顧不上擦螢幕，扭過頭來盯著許雲臻的手機，手裡的保溫杯蓋掉了都不知道。
整個美工部辦公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嗡嗡的低鳴和許雲臻手機裡那個機械女聲的餘韻還在空氣裡飄蕩。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盯著許雲臻的手機，目光裡寫滿了同一個問題：這是真的嗎？
一億三千一百四十五萬兩千元？這個數字為什麼這麼眼熟？
1314520——一生一世我愛你。是520的轉賬！
一億三千一百四十五萬兩千元！不是一千三百一十四萬，是一億！
孟曉恬把蓋在頭上的外套一把扯下來，頭髮被外套蹭得像個雞窩，但她完全顧不上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許姐，你老公是開金礦的嗎？”
許雲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支付寶餘額那一長串零讓她也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早上那個滿屋子的玫瑰花海和七個禮物盒，百達翡麗海瑞溫斯頓梵克雅寶，加上現在這筆轉賬，盛霖舟今天在她身上花的錢加起來差不多快兩個億。
她抬起頭，對上全辦公室同事灼灼的目光，晃了晃手機，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不好意思打擾大家午休了，我請大家喝下午茶吧。然後她開啟美工部群聊，開始發紅包。第一個紅包，拼手氣，總額五千。
第二個紅包，拼手氣，總額五千。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群訊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成一片，像過年放鞭炮一樣密集。
還在午休的其他部門同事紛紛被手機震動吵醒，有人開啟群聊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午休床上彈了起來。二十個大紅包發完，每個紅包都是五千塊，總額十萬。
手氣最好的小王搶了八千多，手氣最差的老周也搶了兩千多。
“許姐我愛死你了！你就是美工部的皇后娘娘！誰要是再敢說你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