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鴨子嘴硬盛霖遊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面對，但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他哥用審犯人的語氣問出來。他挺了挺腰板，決定像個男人一樣正面迎戰：“他是我男朋友。”
盛霖舟的眉毛動都沒動一下。他早就猜到了——李玉安是同性戀，盛霖遊三更半夜蹲在他家車庫拿著棒球棍要揍給李玉安發紅包的“破老闆”，把這兩條資訊放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但他要聽盛霖遊親口說。
“你追的他？”
“對，我追的。”盛霖游回答得又快又響，像是在給新兵連報數。
“怎麼追的。”
“就......正常追的。送花，送禮物，請他吃飯，接他下班。該做的一樣沒少。”
許雲臻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那聲調拐了三個彎，每個彎都寫著“不信”。盛霖遊被她哼得心虛，趕緊把話題扯回自己堅定的立場上，拍著胸脯對他哥慷慨激昂地宣佈：“反正是我主動追他的！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誰也別想拆散我們！誰要是想拆散，就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盛霖舟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很輕，輕到幾乎只有氣音，但盛霖遊打了個哆嗦。他哥沒有跟他辯論，也沒有反駁他，只是拿起手機，不緊不慢地翻到通訊錄，把螢幕亮給他看——聯絡人：二叔。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距離螢幕不到一釐米。
盛霖遊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爸的嗓門有多大，他從小就領教過。小時候他偷了他爸的鋼筆拿去學校炫耀，他爸隔著操場吼他，全校都聽見了。上次帶男同學回家被抓包，他爸差點把他的遊戲機全部砸了。
這次要是他爸知道他在外面搞同性戀還半夜蹲堂哥的車庫，他就不只是被罵一頓的問題了，他爸能直接把他綁去醫院做電擊治療。他撲過去抱住盛霖舟的手臂，聲音都劈叉了：“哥！哥！親哥！我錯了！你別打！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許雲臻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她覺得盛霖遊這個人實在是太好玩了，比綜藝節目好看多了。剛才還氣勢洶洶要跟人拚命，轉眼就抱著他哥的胳膊喊親哥，變臉速度之快堪比川劇絕活。她決定加入審訊，走到盛霖舟身邊在沙發扶手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歪著頭看著盛霖遊：
“你說你們兩個是兩情相悅——我怎麼那麼不信呢。人家小李多好一個孩子，陽光開朗，勤快踏實，養貓愛乾淨，下班就回家，生活規律得很。你這麼個紈絝子弟，吊兒郎當的，人家憑什麼看上你？你是不是用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強迫人家了？”
盛霖遊的臉漲得通紅：“我沒有！我們是兩情相悅！真心相愛！他說他喜歡我——”
“什麼時候說的？”
“就......就前兩天。”
“前兩天？你們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嗎？前兩天才說喜歡你？”
許雲臻敏銳地捕捉到了時間線上的漏洞，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
“不是——他以前也說過——他經常說——”
盛霖遊急得滿頭大汗，桃花眼裡寫滿了“嫂子你能不能別問了”。
許雲臻看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裡已經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李玉安家裡條件不好，給媽媽看病需要錢，跟了盛霖遊這個富二代，多半是出於經濟上的考慮。
盛霖遊自己大概也知道這段關係不對等，所以才死咬著“兩情相悅”不放，嘴硬不是因為說謊，是因為害怕。怕別人說穿，怕李玉安真的只是把他當提款機。
她看著盛霖遊急得眼眶都快紅了，忽然覺得這個二百五也不是那麼討厭。
至少他對李玉安的心是真的。
盛霖舟顯然也看穿了一切。他收回手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窗外只有路燈寂寞地亮著，連蟲鳴都歇了。許雲臻靠在他身上打了個哈欠，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已經開始含糊不清。
盛霖舟站起來，下了逐客令：“行了，回去。今晚的事，你自己想清楚怎麼收尾。
李玉安是你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員工。
你們兩個的事我不干涉，但你要是敢欺負他，這筆賬我會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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