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她講他小學時因為太愛乾淨被紀智珍往書包裡塞了一隻青蛙，結果他面不改色地把青蛙拿出來放生了；講他中學時被隔壁班女生堵在校門口表白，他聽完之後點點頭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
講他大學時被一個學姐追了整整兩年，最後學姐終於放棄了，在畢業晚會上哭著對他說“唐奕致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他說“你說得對，抱歉”。
盛霖意聽得眼睛一眨不眨，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感慨道：“那個學姐好慘，喜歡了兩年連個回應都沒有。這男的好酷，我更喜歡他了。”
許雲臻徹底放棄了。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盛霖意追唐奕致，樂觀估計三個月碰壁，悲觀估計一個月就哭著來找她訴苦。不管哪種情況，她都得提前做好當和事佬的準備。
這頓火鍋吃到快打烊才散。司機把盛霖意送回盛家老宅，這邊，許雲臻回到御水灣壹號，踢掉高跟鞋，赤腳走進主臥。盛霖舟已經洗完澡靠在床頭看檔案了，看到她進來，放下檔案，目光從她疲憊又糾結的表情上掃過，說吃個火鍋怎麼吃出這副表情，碰到誰了。
許雲臻把包往床尾一扔，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倒在他旁邊，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她說完之後仰頭看著天花板，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妹妹這個傻白甜，看人的眼光跟她哥一樣，專挑高難度的下手。
唐奕致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種薄情寡性的程度，比你還冷。我不是說他不好，他對朋友對同事都好，唯獨對喜歡他的人，他從來不留餘地。
霖意這麼熱情，遲早要撞南牆。到時候她哭著來找我，我怎麼辦？罵唐奕致？人傢什麼都沒做。勸霖意？她肯定聽不進去。我這還沒開始當和事佬呢就已經頭疼了。”
盛霖舟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頭髮攏到耳後，指腹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太陽穴。“沒事，”他說，“她總是要吃了苦頭才會成長。”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安慰安慰我？”許雲臻偏頭瞪了他一眼。
“我說的就是好聽的。霖意不是小孩了。她在法國一個人待了好幾年，比你想的能扛。讓她去撞。撞開了是她的本事。撞不開——”他停了一下，“你到時候給她買十個包，比你的安慰管用。”
許雲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把臉埋進盛霖舟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你這個人真是不會安慰人。盛霖舟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吻，關了床頭燈，黑暗中他攬著她的肩膀，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髮尾。
許雲臻閉上眼睛，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繼續盤算盛霖意追唐奕致的各種可能結局，最好不過是他動了心，最壞不過是他傷了她的心。而在她認識唐奕致的這二十多年裡，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為誰動過心。她只能祈禱自己的小姑子運氣足夠好，做那個第一個敲開石頭的例外。
盛霖意回國之後，對國內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她在法國待了好幾年，巴黎的街道閉著眼睛都能走，但回到國內反而像個剛進城的遊客，看什麼都新鮮。
她纏著許雲臻陪她去逛城隍廟的小吃街，站在糖畫攤子前面挪不動腿，非要讓師傅給她畫一隻鳳凰。師傅手一抖畫成了孔雀，她也不介意，舉著糖孔雀自拍了十幾張，發到家族群裡問“像不像我”。盛霖遊秒回了三個字：“像山雞。”盛霖意回了他一長串菜刀表情。
逛完城隍廟她還不過癮，又說想去體驗國內的美容院。
許雲臻想了想，正好紀智珍家的連鎖美容品牌在市中心新開了一家旗艦店，她還沒去過，乾脆約上紀智珍一起。三個人約在美容院門口碰頭，紀智珍依舊是那副珠光寶氣的做派，豹紋墨鏡推到頭頂當髮箍，十釐米的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噠噠響。
她見到盛霖意的第一眼就把墨鏡摘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對許雲臻說：
“你這個小姑子比你老公可愛多了。”
盛霖意笑嘻嘻地挽住紀智珍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智珍姐”，把紀智珍哄得心花怒放。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往店裡走，剛到大廳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尖銳的罵聲。
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板，語氣裡的刻薄和傲慢幾乎要溢位大廳的旋轉門。
“你到底會不會洗？泡沫弄到我耳朵裡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件襯衫多少錢？阿瑪尼的！
你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一顆紐扣！笨手笨腳的，活該一輩子給人洗頭洗腳！
難怪你這輩子都是山雞命，給別人洗頭洗臉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許雲臻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刻薄裡帶著一絲故作嬌柔的腔調，罵人的時候都要把尾音往上挑，她以前在老宅飯桌上聽沈清棠用這種語氣說話聽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繞過大廳的屏風，果然看見沈清棠正坐在美容床上，穿著店裡提供的白色浴袍，頭髮上還頂著沒衝乾淨的泡沫，手指戳著面前一個穿美容師制服的年輕女孩，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蹦難聽的字眼。
被她罵的那個女孩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肩膀微微發抖，眼眶紅得快要兜不住眼淚。她胸前的工牌上寫著兩個字：小雯。
。的待接雯小是都，理護做店家這來次幾有前之。象印有雯小對臻雲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