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女配要離婚,盛總怎麼慌神了》第一百六十七章 溫以柔羊肉過敏(1)

作者:霧千茶·3個月前

與此同時,許家主事人們正聚在金陵飯店的宴會廳裡處理善後。

賓客們己經散了,水晶吊燈依舊亮著,照著滿桌沒怎麼動過的菜餚。

那道紅燒羊肉煲己經涼透了,醬汁表面凝了一層白花花的油脂,八角桂皮沉在煲底,看上去和任何一道被冷落的菜沒有什麼區別。

溫以柔站在餐桌前,看著那道羊肉煲,心裡說不出的納悶。

今天的選單是她親自審過的,十二道菜,道道都是標準的淮揚菜,沒有羊肉。金陵飯店的後廚她打過好幾次交道,主廚知道許家的規矩——許家的宴席上從來不會出現羊肉,因為她溫以柔羊肉過敏。

這件事在許家不是秘密。當年她嫁進許家的第一個春節,老太太讓廚房做了一道紅燒羊肉,她吃了一塊就全身起疹子、喉嚨發緊、喘不上氣,被緊急送去醫院才撿回一條命。從那以後,許家的餐桌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羊肉。廚房的人不可能擅自加菜,選單上也沒有這道菜。

那這道羊肉是從哪裡來的?

“是明棠加的。”許崇文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下午的時候她跟廚房說想加一道紅燒羊肉煲,說她從小就愛吃羊肉。

廚房來問過我,我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孩子在外面受了這麼多年苦,想吃個家鄉菜,總不能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誰知道雲臻和那個孩子也吃了。”

溫以柔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當時坐在主桌上,看到沈清棠夾了好幾塊羊肉,吃得津津有味。她心裡還納悶了一下——她自己羊肉過敏,生的女兒怎麼會那麼愛吃羊肉?但她沒有多想,以為是個人口味差異。過敏體質這種東西又不是一定會百分百遺傳的,孩子隨了父親那邊不過敏也很正常。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她沒往那方面想。她只是覺得——好巧。

她羊肉過敏,許雲臻也羊肉過敏。

而坐在她旁邊管她叫“媽”的那個女孩,吃了大半碗羊肉,什麼事都沒有。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溫以柔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她沒有聲張,沒有跟任何人討論,連許崇繕都沒有說。她依舊是那副溫婉從容的模樣,吩咐傭人把羊肉煲撤下去,吩咐廚房重新備幾道清淡的菜送去醫院,又讓人去給盛家那邊賠禮道歉。一切處理得滴水不漏。

只是她回到老宅之後,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她面前攤著那本陳舊的筆記本,封面上寫著“荔荔”。她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都是從《詩經》裡挑的,旁邊注著出處,筆跡工整得像刻上去的。翻到最後一頁,是許崇繕的筆跡,重重地寫下了一個名字——明荔。

她合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望著窗外梧桐樹的影子發了很久的呆。

與此同時,醫院裡,許雲臻正靠坐在病床上,喝著盛霖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熱粥。她的臉色比剛送來時好了很多,嘴唇也恢復了血色,只是整個人還有些虛弱。

盛嶼己經被盛霖意推過來跟她並床了,小傢伙窩在她旁邊,手背上還貼著膠布,但精神頭己經恢復了不少,正用沒打針的那隻手認真地剝一顆橘子。

“媽媽,給你吃。”他把剝好的橘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許雲臻,另一半放在床頭櫃上,“這半給爸爸。”

許雲臻接過橘子,掰了一瓣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甜”。盛霖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床頭櫃上那半顆橘子,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以後不許吃羊肉了。”盛霖舟說。

“知道了知道了,你從剛才到現在說了好幾遍了。”許雲臻吃完橘子,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著他,“對了,你上次說你查了盛嶼的身世查了好幾年——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盛霖舟沉默了片刻,看著病床上並排坐著的一大一小,忽然覺得那些查了好幾年都沒查到的答案,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他伸手把許雲臻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語氣平靜而篤定。

“查不到就查不到吧。不管他從哪裡來的,他叫我爸爸,叫你媽媽,就是我們家的孩子。其他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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