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每天都在說。”
“我沒有！”
“你有。”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墨沉沉的眼睛裡映著小夜燈的暖光，“你每天說一百遍。”
“我沒有一百遍——”
“有。你說“盛霖舟你怎麼這麼好”，“盛霖舟你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盛霖舟你是不是又想讓我哭”。這些都是在說——你嫁對了。”
許雲臻瞪著他，瞪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掐了他一下：“盛霖舟你現在怎麼這麼能說？”
“跟你學的。”
“我哪有這麼能說。”
“你有。”他把妹妹打嗝拍完放下，又接過哥哥的奶瓶繼續喂，“你比我能說多了。我只是以前不說不代表不會。”
接著盛霖舟低頭看了一眼妹妹，小嬰兒正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盯著他，小嘴微微張著，像是聽懂了什麼。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讓她看著。以後她找老公，就照她爸這樣找。”
許雲臻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伸手拍了他一下：“不要臉。”
“要臉。但也要老婆。”
“你——”她笑著搖頭，“行了行了，喂完奶你去睡。今晚我守夜。”
“不用。你回去睡。”
“盛霖舟——”
“許雲臻。”他看著她，目光認真得不像剛在開玩笑，“你回去睡。你剛生了孩子，你欠的覺比我多。等你身體養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跟我爭守夜。”
許雲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站起來，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行。那我去睡了。你一個小時之後也去睡。”
“好。”
“不許偷偷給他們換尿布不叫我。”
“好。”
“不許自己把夜熬穿。”
“好。”
“盛霖舟。”
“嗯？”
“我愛你。”
他手裡還託著哥哥的奶瓶，偏過頭看她。那雙總是冷沉沉的眼裡此刻亮得像裝了一整條江的星光。他說：“我知道。我也愛你。比你多一點。”
“比再多一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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