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
柳清燭猛地側頭,那雙許久不曾泛起波瀾的清冷眼眸閃過一抹明顯的驚愕。
夫君?啥時候的事兒?難道是那晚之後?
柳清燭回想起那晚沈錦鸞一路將林驥抱回小院的情形。
忽地,心頭湧出一股酸楚。
夫君?
林驥瞳孔猛地一縮。
千方夜方家賊難防。
沈錦鸞這女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林驥微微抬眼,他不自覺的看了柳清燭一眼。
恰好。
兩道目光撞在一起。
“暫時?夫君?”杜青衣心中也是一陣錯愕,他不由抬眼重新打量了一番沈錦鸞身後老頭。
這老頭果真有些手段?
讓沈錦鸞這女人不惜出賣色相也要依附?
杜青衣目光重新瞥向沈錦鸞那即便刻意隱去身上媚態,也不失風韻的身段,腦海中閃過往日對沈錦鸞耳聞。
不過是個借人上位的女流罷了。
“沈幫主,說說吧,深夜造訪,有何要緊之事。”
“杜幫主,深夜叨擾屬實有失禮節,但海蛟幫危在旦夕,小女子不得不來。”
沈錦鸞恭敬出聲,連旗袍下襬也服帖在雙腿之上,徹底隱入往日風姿。
“先不說哥老會進來打壓海蛟幫一事兒,您瞧這遠處火光,想來不等明日天亮,東瀛人就會對江城施以雷霆手段,您說讓海蛟幫暫避鋒芒,海蛟幫用什麼才能做到暫避鋒芒呢?”
沈錦鸞眉宇間盡顯憂慮,海蛟幫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苦心經營的成果,她不想海蛟幫就這麼毀於一旦。
杜青衣負手立在堂前,望著遠處火光隱隱熄去,面對江城當下局勢,他這個江城最大幫派的幫主也捉襟見肘了。
沒等杜青衣回應,柳清燭率先出聲,言語間竟比往日少了些冷淡,耐著性子解釋道:“沈幫主,青衣幫有青衣幫的難處。”
“你也知道,青衣幫產業多數在城南大英的租界內,這幾日租界剛立,哥老會便在大英撐腰授意下瘋狂挑釁,短短數日便足足侵佔、吞併了青衣幫城南半數產業。”
杜青衣詫異回頭,看著面色依舊清冷的柳清燭,自家這位師爺雖說嘴上不說,可她對沈錦鸞借男人上位的行為屬實嗤之以鼻。
如今怎麼像是個鄰家姐姐耐心講解問題般,把幫內局勢全盤告知了?
難不成也是因為這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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