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院子裡一道蓬頭垢面的身影聽到動靜猛地撲了出來，扯得捆在他身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看見來人，他破口大罵:
「啊啊啊啊——張世豪是你，是你害死了爹，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張世豪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一個小女孩繞開蓬頭垢面的瘋子，跑到張世豪跟前，扯住張世豪的褲腿，小心翼翼地開口:
「世豪哥哥，世傑哥哥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見到你就發病了，他剛剛還好好的，還在和囡囡玩……」
「沒事，囡囡乖，世傑哥哥到了吃藥的時間，吃了藥就好了。」張世豪摸著囡囡的頭，安撫著小姑娘害怕的情緒。
他目光掃過月光下有些落魄的院子，又看了看正撕扯著鐵鏈發瘋一般的弟弟，他腦中不禁浮現出了那張久違的面孔。
蒼老卻從未慈祥！
那一句句全是害人為己的話，重新鑽入他的腦子，刺激得他腦袋發疼，讓他腳下不由趔趄了一下。
「大少爺。」
白髮管家伸手將張世豪扶住:
「您沒事吧。」
「沒事。」張世豪站穩身子，回想起自己這一路以來的選擇。
家都沒了！這個國還該救嗎？
我做的一切都對嗎？如果我不加入同盟會，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世傑是不是就不用瘋了！
他抬眼看向天邊的月亮。
眼前浮現出那個擁著美人的蒼老身影。
為什麼……為什麼他能活得如此風光！
全城的人都在圍著他轉。
就連……省城顧家也是！
他額頭再次抽搐。
「啊——」
猛烈的疼痛感，扯得他趕緊抬手捂住了太陽穴。
「啪嗒！」
他又一個趔趄，退了一步。
一個木匣從他衣服內側掉落在地。
木匣微微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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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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