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林先生,您真是神了!跟您說的一模一樣。」他本來還憋著一肚子話要講,結果林驥張口就把艦上的事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有什麼難猜的。」林驥放下茶杯:「張正霆是行伍出身,做事講究穩,救國會危難在前,他要南下,不會讓自己後院起火的。」
陳天澤軍旅出身,林驥這話一點就通:「您是說,他留兵監軍,既能幫我鎮住場面,讓救國會不敢輕舉妄動,又有人盯著我,讓我不敢亂動,他好南下剿匪?」
「大抵如此。」林驥點了點頭,看著陳天澤:「你也不用慌。他說什麼,你都應著,中規中矩守好你的城,他抓不住你的把柄,就不會動你。」
「是是是,我聽您的。」陳天澤連連點頭,跟啄米似的。
現在他對林驥是打心底裡佩服。
這人不僅武功高,心思還透亮,什麼事都算得明明白白的。
跟著他走,總沒錯。
他坐下來,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驥,眼神里帶著點急切:
「對了林先生,您之前說……有條活路,這條活路到底是什麼路?您現在總能跟我說說了吧?」
林驥沒直接回答,轉頭看向窗外的天色。
日頭已經沉到了房簷後面,天邊染著點橘紅,暮色很快就要漫上來了。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節奏很慢,像是在算時間。
「別急。」他緩緩開口:「那個人,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那個人?」陳天澤一愣:「什麼人?」
「能幫你破這個局的人。」林驥淡淡道:「張正霆的兵盯著你,賀澤的人盯著城,你夾在中間,靠你自己,遲早要翻船,這時候啊,還需要一股新的勢力斜插一道,這事兒就好結論了。」
陳天澤聽得雲裡霧裡,還想再問,卻見林驥閉了嘴,顯然是不肯再多說了。
他心裡癢癢的,卻也不敢多問,只能陪著坐下,心裡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院裡的親兵點起了燈籠,昏黃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篤篤篤……」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陳天澤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就要上前開門。
林驥緩緩開口:「別急,是李樹文。」
「進吧。」林驥朝屋外喊了一聲。
李樹文推門進來。
「怎麼了?」林驥問。
「城裡轉了一圈。」李樹文走到桌邊,壓低聲音,「水上下來八艘快艇,每艇上有二十多個士兵兵,他們已經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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