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沈棲月蹲在院中，雙手捂著腦門，眼尾泛紅。
好疼，真的好疼。
這破戒尺怎麼打人比上次還更疼了？！
她恨恨地瞪著懸浮在半空的舊木戒尺，那玩意兒此刻安安靜靜地飄在原處，尺身上木紋古樸，看著人畜無害。
但沈棲月知道——這東西有自己的判斷力。
她方才不過是心裡剛升起那麼一丁點兒壞念頭，還沒付諸行動呢，它就先發制人了。
沈棲月深吸口氣，緩緩站起身，額頭又多了塊紅印。
她盯著戒尺看了三息，那眼神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剝了。
手指蠢蠢欲動。
想要掰了它。
就現在，趁那個混蛋看不見——
她緩緩抬起手，白皙手指在空中張開，又慢慢合攏。
只不過下一秒，戒尺微顫，沈棲月彈出去的手立馬嚇得縮回去。
那反應快得像被什麼東西燙著一般。
“......嘁！你給姑奶奶等著！”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語氣硬邦邦的，可說這話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悄悄蹭著地面，一副隨時準備躲閃的模樣。
戒尺安靜下來，繼續懸浮在她身側，不遠不近。
沈棲月揉著額角，腳步往顧遠的臥房方向走。
她打算敲門——質問他憑什麼把這麼個邪門玩意兒丟給她，又憑什麼自己躲清閒讓她去帶那群小鬼頭。
然而她的手剛抬起來，還沒碰到門板。
身後，院門口傳來“吱呀”的聲響。
沈棲月回頭。
一個瘦小的身影探進院子裡，是那個叫小石頭的孩子。
衣裳上打著好幾個補丁，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
他站在門檻邊，腦袋往裡探，像只小心翼翼的麻雀。
目光在院中轉悠一圈，最後落在沈棲月身上。
“沈姐姐，顧先生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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