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擺手，沒再說什麼，徑自下床。
“快些起來，今日去逛早市。”
他說得隨意，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耳根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淡粉色，出賣了他心底那一丁點兒不為人知的波瀾。
話落，他拿起搭在衣架上的青衫穿好，理了理微亂的髮絲，便推門走了出去。
晨風裹著院子裡的草木清香湧進來，衝散了滿室的曖昧氣息。
門被帶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臥房裡只剩下沈棲月一個人。
她還保持著拉著被子蒙臉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被子慢慢放下來。
被子落下的那刻，她看見了對面牆壁上掛著的銅鏡。
鏡中的女子髮絲凌亂，雙頰酡紅，赤瞳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整個人看起來......
看起來像是被人欺負了。
明明是她欺負了別人好嗎！
臉頰依舊滾燙。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低聲嘀咕：“其實抱著睡......感覺還不......”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一個激靈，猛地晃了晃腦袋，彷彿要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瘋了！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蛐蛐個顧遠，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些，身上的味道好聞了些，抱起來......
打住！
沈棲月深吸口氣，從床榻上爬起來。
雙腳落地，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一看，腳下空空如也。
鞋呢？
她找了半天，才猛然想起，昨夜做賊似的溜過來，壓根就沒穿鞋。
“......”
她光著腳，做賊心虛地拉開門，探出個腦袋左右看了看，見顧遠不在，才屁顛屁顛地衝了出去。
清晨的院中帶著微涼的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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