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瘋狂地指揮著護衛們結成盾陣抵擋,一邊朝著亡靈軍陣徒勞地大喊:
“灰燼使者!你們攻擊錯目標了!我們是安條克的軍隊!”
但是,亡靈軍隊對他的呼喊置若罔聞。
它們沒有思想,只有絕對的服從。
最前排的骷髏戰士猛地撞上護衛們舉起的盾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金屬碰撞聲,第一道防線瞬間搖搖欲墜。
護衛們是精銳,他們奮力揮砍,斬斷了無數枯骨,劈開了腐爛的殭屍。
然而,這一切毫無意義,一個亡靈倒下,立刻有十個亡靈踏著同伴的殘骸湧上前來。
盾牆很快被沖垮,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人類的慘叫聲、兵刃入肉聲和骨骼被踩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護衛們被分割、包圍,然後被無窮無盡的亡靈之海徹底吞沒,連哀嚎都迅速湮滅。
當最後的親衛在哀嚎中倒下,冰冷的死亡氣息終於觸及了保盧斯的脊背。
他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血跡。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枚代表著死亡秩序的護符,將僅存的精神力瘋狂注入其中。
幽綠色的光芒如鬼火般亮起,亡靈公爵的徽記在符咒上若隱若現。
保盧斯高舉護符,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奉亡靈公爵之令!全軍轉向,攻擊亞蘭希爾!”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寂。他身邊的亡靈們彷彿沒有靈魂的雕塑,對他的號令置若罔聞。
下一刻,一位死亡騎士策馬而出,周身纏繞的死靈鬥氣凝如實質,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幽暗。
他沒有言語,只是平靜地舉起符文長劍,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將劍鋒送入了保盧斯的胸膛。
難以置信的驚愕凝固在保盧斯的臉上。
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劍刃,高舉的手臂無力地垂落,那枚護符也“噹啷”一聲摔落在地上,綠光瞬間黯淡。
直到生命流逝的最後一刻,他也沒能想明白,為何自己會被“自己”的軍隊所背叛。
側翼亡靈與統帥的暴斃,化作兩柄巨錘,徹底砸碎了安條克軍隊的脊樑。
恐懼如瘟疫般蔓延,信念的堤壩一旦崩塌,崩潰的洪流便再也無法阻擋。
目睹公爵的身亡,他身旁的親衛們第一個扔掉了武器。
這景象成了導火索,士兵們徹底喪失了鬥志,或跪地請降,或轉身潰逃。
眼見戰局已定,伊森指尖輕點,一縷和風托起了萊拉的身體,讓她緩緩升入高空。
萊拉伸出右手,聖潔的光輝如晨曦灑落,化作無形的壁壘,精準地降臨在每一支亞蘭希爾的部隊,以及那些放下武器的降兵身上。
伊森再次吟唱,風元素匯聚於她唇邊,將她的聲音送遍戰場的每個角落。那聲音清澈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聖力量:
“安條克計程車兵們!你們的公爵與死靈秩序勾結,欲將你們的血肉獻祭給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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