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枯槁的面容上浮現出震驚與鄙夷。
“怎麼是你這個婊子!”奈法里奧的聲音尖銳而刻薄。
這聲咒罵如一盆冰水,將萊拉從那片混沌的慾海中驚醒。
她心頭一顫,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與她此刻身體狀態截然相反的冰冷聲線沉聲說道:
“為什麼不能是我。說吧,什麼事需要稟報?”
“哼,”奈法里奧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我的情報,只會向真正的大君彙報。你這個狡猾的生命女神,還不配知道!”
屢次被打斷好事,如今又被當面羞辱,一股怒火從萊拉心底升騰而起,與身體裡那股無處宣洩的燥熱合二為一。
她不再言語,而是默默地調動精神力,死亡之戒上古老的符文霎時幽光大盛。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威壓驟然降臨。
奈法里奧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那是源於死亡法則本身、令所有亡靈無法抗拒的能量。
他試圖掙扎,用他殘存的驕傲對抗這股力量:“你這該死的生命女神!你不配……”
話音未落,他的靈魂影像便劇烈扭曲起來。
在絕對的位階壓制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勞。
最終,奈法里奧那高傲的巫妖之魂被迫彎折,他緩緩地、不甘地低下了那顆骷髏頭顱,聲音裡充滿了被馴服的沙啞:
“……主人。我……願聽您的吩咐。”
感受到他靈魂中傳來的順從,萊拉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她冷冷地命令道:“很好。現在,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
奈法里奧不再頑抗,他幻化出完整的巫妖形態,空洞的眼窩中靈魂之火閃爍。
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託著一枚閃爍著不祥綠光的護身符。
萊拉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死亡秩序”中,亡靈公爵的身份徽記。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急忙追問:“這個東西,你從誰身上拿到的?”
在死亡之戒的威壓下,奈法里奧的態度畢恭畢敬,與方才判若兩人:“保盧斯,安條克公爵之子。”
“保盧斯……”萊拉閉上了雙眼。
這個動作看似是在沉思,實際上,她幾乎要維持不住威嚴的姿態,只能藉著閉目沉思的假象,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幾秒鐘,卻漫長如一個世紀。當萊拉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迷離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與銳利。
“原來如此,”她喃喃自語,“安條克公爵,就是死亡秩序的亡靈公爵!這就解釋了一切。
為什麼保盧斯偏偏在死亡秩序集會時帶人阻攔我,為什麼整個死亡秩序會如此配合安條克的叛亂……”
萊拉向奈法里奧伸出手,示意他將護身符交上來。當那冰冷的徽記落在掌心時,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中迅速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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