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結束,張海踩著臺階往後臺走,手裡那套外設被他拎得晃來晃去,整個人還沉浸在父母面前自我證明了的餘韻裡。
“咱們老百姓,今兒真呀真高興……”
結果推開休息室門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笑笑第一個撲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喲喲喲!剛才臺上是誰來著?‘勝利送給爸媽'——哎喲那個深情勁兒,我在底下聽著都快哭了!”
張海翻了個白眼,把鍵盤往自己座位上一丟:“你少來。”
“不過我認真的,”笑笑收了點調侃的調調,眉毛還是挑著的,“導播鏡頭給到你爸坐那的時候我正好瞥了一眼,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塔子哥,你小子這波穩賺不賠啊,贏了比賽,還把家裡搞定了,雙贏。”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但也沒再往下接。
畢竟涉及長輩的事,調侃歸調侃,過了那根線就不好看了。
張海自己也清楚這點,所以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彎腰去夠桌子底下的水杯。
對於他們這群電子競技選手來說,和父母的關係是一個難以繞開的話題。
在座眾人中,除了老大情況特殊外,其他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人能像他這般得到長輩的認可。
所以,他更不能主動拉仇恨。
嗯,晚上被窩裡繼續偷著樂就行。
笑鬧了一陣,笑笑的目光落到正靠在沙發上看監控屏的明凱身上,忽然話頭一轉:“哎我說廠子,馬上到你上場,人塔子哥首戰開門紅,你可別拉胯嗷。”
首日的比賽,正賽在solo賽的後面,總共有西場。
一場上單、兩場打野以及一場下路組合。
上單打完,打野位置的solo是明凱對陣EU賽區的Diamond。
明凱從螢幕前偏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拉胯?你等我上去打兩把你再說。”
“行行行,我等著看你怎麼蹂躪那個歐洲打野。”笑笑說著自己也笑了。
“對了說起來,明天官方不是要給老林你頒發峽谷之巔的登頂獎嗎,你的solo賽放在明天,企鵝他們也不怕翻車鬧笑話?”
見打野起身前往比賽舞臺,自認總要找點存在感的阿布好奇問道。
這話一齣,整個休息室安靜了大概一秒鐘,然後笑笑首接笑出了聲。
“翻車?”
“笑笑笑得肩膀首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就他那個變態——全聯盟現在1V1單挑誰打得過?”
他手指朝林殊的方向點了點,“海子對線夠猛了吧?你問問他自己,在林殊面前能不能撐過十分鐘。”
張海正在喝水,被點名了,放下杯子認真想了想,然後很誠實地接了一句
“糾正——是徒弟。而且徒弟打不過師父有什麼奇怪的。”說罷給了笑笑一拳。
“你看!”笑笑一拍大腿,“徒弟自己都承認了,阿布你還擱那擔心翻車,你也是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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