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生的記憶裡,自己原本的媽媽身體很不好,一直躺在床上,偶爾醒過來會摸摸他的臉頰。
直到有一天,媽媽的身體變得硬硬的,再也睜不開眼後,就在這個家裡消失了。
媽媽的消失,讓姐姐很憤怒,她時長說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什麼遺產,城裡爸媽之類的話。
春生很無措,想要討好姐姐
但換來的是變倍加利的打罵,春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的身體變得燙燙的,像是要燒著了一樣,腦子也逐漸混沌。
等醒過來,整個世界都變得恐怖可怕起來,他的周圍圍繞著很多別人看不見的影子,像姐姐,像大人又像小孩,他們恐嚇他打罵他。
春生很怕,想找媽媽,但是他找不到,只能將自己藏起來。
只要藏起來就安全了。
那天,一個和媽媽長得很像的人出現了。
只要靠近她,那些可怕的影子,都會消失不見,她就像是在發光一樣。
於是,春生抓住了這個人的手,和媽媽一樣溫暖的感覺傳來。
許久沒有說話的嗓子,已經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淚水先聲音一步出來,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這個人,想要抓住她,不想要她離開,他不想再見到那些可怕的東西了。
「媽媽。」
春生的嘴巴張張合合,只能喊出刻入靈魂裡的兩個字。
這個人抱住了他,給他洗了澡,換了藥,還給了甜甜的糖。
春生想,這個人一定是他的新媽媽,只有媽媽會對他這麼好,姐姐不會,其他人也不會。
所以,他有兩個媽媽。
一個媽媽叫虞應珍。
還有一個媽媽……
春生抬頭,小聲說:「媽媽,你也姓虞嗎,你的名字是什麼呀?」
這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了呀!
「虞晚。」
虞晚沒再猶豫,說出來了自己的名字,她對一旁的奶奶道歉一笑:「奶奶,我想跟我媽姓虞。」
意外的,她這個姓氏說出來,陳爺爺和楊奶奶都沒有反對。
楊桂花對著那張很像虞應珍的臉,說不出拒絕的話,其實姓什麼,老陳家也決定不了,她這二兒媳當初是大著肚子進的陳家。
這一個孩子,不是陳家的。
楊桂花知道,但她家得了二媳婦那麼多好處,在災荒年全家還能吃飽飯,老二能送去當兵,老大和老三也娶上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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