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她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信,遣人找機會帶回溫州。
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一些曾經上岸的海上豪客又蠢蠢欲動了。
原因無他,溫州地少,可供買賣的地就更少了,一些人沒買著地,就只能開邸店,結果以前還能賺點,現在三天兩頭攤派,虧得一塌糊塗。
最慘的是那些保留了大量現鈔的人,簡直欲哭無淚。
當年的一千錠,現在能值三百都算多的了。他們習慣了大手大腳花錢,用度根本減不下來,娶妻生子之後,負擔更重,想要重操舊業再正常不過了。
其中有些是自己的親族。父親的舊部,有些是先夫的舊部,甚至還有曾經的良民………
柳夫人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些人更靠譜。
雖然嘴上說著讓邵樹義去對付朱定,但自己焉能不多做準備?
男人,嗬。
他們除了喜歡錢,就只盯著自己的美色。
她也不是不能委身於人,可錢。權。勢力,你總得沾一樣吧?不然這腿真的很難張開,沒那興致。寫完這封信後,柳夫人又整理了下最近打探到的有關朱定的訊息,悉數譽抄到信紙上。
密封好後,遣心腹之人送往劉家港。
七月二十九日,邵樹義與崇聖寺住持談妥了土地。屋宇租賃事宜。
沒有契書,全是口頭約定。
崇聖寺將村中空置的九間屋舍及鄰近的二三十畝荒地,以一錠鈔的價格租出去,直到明年年底。價格那是相當地便宜啊,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法師們心善吧。
臨離開之前,邵樹義仔細走了一圈。
屋舍很破舊了,有的可勉強住人,有的則需修繕一番。
荒地是真的荒。
蒿草過膝,灌木遍地。將來若將其作為工坊,還得下力氣清理一番。
好在地理位置不錯。
荒地西側臨河,即衙前港這是一條南北走向的港河,長十餘里,可透過小船將鹹魚輸至江邊,送到大船之上。
甚至於,可能根本不需要大船轉運,這些小船直接劃到長江南岸去就是了。
總之,交通十分便利,非常利於做那私鹽買賣。
現在唯一的障礙就是朱定了。
邵樹義還沒想好怎麼對付他,回去後得結合情報,與眾人一齊商議。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朱定還不知道太倉有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正躲在暗處,隨時準備搞死他,這就是以有心算無心了。
當然,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的?
或許他邵某人將來也會被別人以有心算無心,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私鹽事業做大做強,這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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