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瞬間，顧行舟穩穩落在了一片空曠的石臺上。
這裡是通天塔的最頂層，空間並不算大。
石臺中央擺著一張古樸的木案，兩把藤椅相對而放。
崔巍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拄著那根烏木柺杖，銀髮垂落肩頭，神情平靜地看著他。
“這也是投影嗎，也太真實了吧？”
顧行舟第一反應便以為是投影。
前面十六層的守關者全是崔巍不同時期的投影，塔頂出現一道老年投影，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這道投影太過真實，連皮膚上的老年斑、眼底的疲憊都清晰可見，甚至連周身那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都和那位柱國大人分毫不差。
他沒有貿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對方。
崔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笑了笑，聲音蒼老卻清晰，和剛才在主席臺上開口的聲音一模一樣：“我不是投影，是老夫本人。”
顧行舟瞳孔微縮。
本尊？
堂堂大夏十二柱國之一，鎮守江城數十年的崔巍，居然會單獨把他帶到通天塔頂？
“柱國大人。”他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外面深淵惡魔來襲，您不出去坐鎮嗎？”
在他看來，崔巍這種級別的強者，本該是禦敵的主力。
剛才阿加雷斯和魅魔王同時現身，他卻躲進塔裡，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崔巍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面：“外面有李醉塵和阮暉在，兩個魔王分身而己，還翻不了天。”
他抬眼望向晶壁外劃過的劍光，語氣平緩：“真要拼命，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是提不動刀。可你們這些學生不行，他們是大夏未來的種子，是幾十年後撐住國門的人，不能有半分閃失。我守在塔裡護著你們，比出去砍兩個分身更有用。”
顧行舟愣了一下。
他原本還以為崔巍是惜命，沒想到是這個緣由。
也是，數萬參賽學生集中在這裡，一旦戰場波及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有通天塔這件鎮國神器護著，才算真正的萬無一失。
“是我想淺了。”他坦然道。
“你倒是首爽。”崔巍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不說這個了。老夫把你單獨叫上來，就是想問問，你那臺叫強襲高達的機械造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職業、造物數不勝數，可像強襲高達這樣的，卻是聞所未聞。
能切換形態、能飛天遁地、火力堪比高階法師，防禦更是誇張得離譜，完全顛覆了世人對機械師的認知。
“空戰形態靈動迅捷，剛才切換的劍裝形態，近戰能力也不弱。”崔巍緩緩道，“一套機甲，兼顧遠中近三程作戰，攻防一體，還能飛行。老夫研究了一輩子職業體系，從沒見過這樣的機械造物。”
顧行舟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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